上撕下的布条,额头上青筋暴起,汗水瞬间湿透了全身。
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,没有帮忙,也没有说话,只是等待那阵最剧烈的反应过去。
几分钟后,刺痛感才缓缓退去,变成一种麻木的、深沉的凉意,暂时压制了伤口原本的灼痛和跳动感。陈暮虚脱地靠在墙上,大口喘着气。
影将已经焐得有些温热的铁盒递过来。里面是很少一点浑浊的、深褐色的液体,散发着难以形容的、苦涩中带着腥气的味道。
陈暮接过来,没有犹豫,仰头一口喝了下去。
液体滑过喉咙,像吞下了一小团燃烧的、带着铁锈味的泥浆。苦涩、腥辣、还有一种奇怪的灼烧感,从食道一路蔓延到胃部,然后迅速扩散向四肢百骸。他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,眼泪都呛了出来。
但咳嗽过后,一种奇异的暖意,确实从胃部升腾起来,虽然微弱,却顽强地抵抗着地底的寒冷。同时,原本因为失血和疼痛而有些昏沉的头脑,也仿佛被冰冷的针扎了一下,骤然变得清醒了许多,甚至有些……过于清醒。感官似乎被再次放大,那诡异的音乐声,体内的共鸣,伤口的冰凉麻木,都变得异常清晰。
“这……是什么?”陈暮喘着气问,声音因为刚才的咳嗽而更加嘶哑。
“老方子。”影简单地回答,收起了铁盒和剩下的药材,没有多解释,“只能应急。你的伤……光靠这个不行。必须尽快离开这里,找真正的医生。”
陈暮当然知道。但现在,他走不了。而且,他还有事要做。
“那条岔道,”陈暮看向音乐传来的方向,体内的共鸣在药物作用下,似乎变得更加敏锐,那种被“信标”牵引的感觉也愈发明确,“我必须去看看。”
影抬起头,帽檐下的眼睛盯着他,看了很久。音乐声在背景中幽幽飘荡,扭曲,断续。
“声音的‘根’……可能有危险。”影最终说,语气平淡,但陈暮听出了一丝极淡的警告意味,“‘它’被吵醒了。可能会……有反应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暮撑着墙壁,尝试慢慢站起来。右腿依旧无力,伤处的麻木凉意下,依然能感觉到深处未熄的疼痛,但至少,他能勉强站立了。药物带来的短暂清醒和暖意,支撑着他。
影没有阻止,也没有提出同行。他只是默默地将地上的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