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刚才最尖锐的时候稍微减弱了一些,但依旧持续地、扭曲地播放着,夹杂着金属刮擦声。体内的共鸣也还在,只是随着他注意力的转移和地底脉动的“锚定”,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摧毁性。但这里显然不能再待下去了。音乐和未知的危险还在,他和影的状态都极差,必须尽快离开这个冷却池平台,回到相对安全些的洞穴里去。
可是,怎么带影走?影几乎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,而他自己也只剩半条命。
陈暮的目光落在影掉落在不远处的帽子和那个旧布袋上。布袋里应该还有一点水和食物。
他先爬过去,捡起水瓶,自己喝了一小口润润干裂出血的嘴唇和喉咙,然后将剩下的水小心地喂给昏迷中的影。影的吞咽反射很弱,水大部分从嘴角流了出来,但还是咽下去了一点。
接着,陈暮开始处理影身上那些明显的伤口。他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条(从自己衣服上撕下的),蘸着所剩无几的干净水,擦掉影脸上和伤口周围最脏的污垢,特别是那些带有彩虹光泽的可疑残留。他没有药,只能尽量保持伤口相对清洁,然后用干净的布条简单包扎了一下。
做完这些,他已经筋疲力尽,靠在冰冷的井壁栏杆上,连手指都不想再动一下。
影依旧昏迷不醒,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,眼珠转动的频率也降低了,只是眉头仍然紧锁。
陈暮看着影年轻而苍白的脸,那上面还残留着惊恐和狂乱扭曲的痕迹。这个神秘的少年,身上带着与母亲研究相关的印记,长期生活在这片诡异的地下废墟,似乎知道很多,却又仿佛被什么无形的枷锁困住。他刚才在井底究竟看到了什么?遭遇了什么?
疑问没有答案。只有井底持续传来的、如同背景噪音般的扭曲音乐,提醒着他们仍然身处险境。
休息了几分钟,积蓄了一点微弱的力气,陈暮知道不能再耽搁了。他必须想办法把影带离这个平台。
他挣扎着站起来,右腿的伤口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差点再次摔倒。他扶住栏杆,稳了稳身形。然后,他弯腰,尝试将影扶起来,让他靠在自己身上。
影的身体比看起来要沉。陈暮几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,才勉强将影的半边身体架起来。影的头无力地垂在他的肩膀上,微弱的呼吸喷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