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、但绝对不自然的声响。
像是……某种液体,非常粘稠的液体,正在极其缓慢地、一滴一滴,滴落在金属容器或者水泥地面上的声音。嗒……间隔很长,但很有规律。
这声音不同于外面洞穴那清亮的滴水声。它更沉闷,更粘滞,带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质感。
紧接着,空气中那股甜腻的怪味,似乎也随着这滴答声,变得浓郁了一丝。不仅如此,陈暮还隐约嗅到了一丝……铁锈味中混杂的、极其淡薄的腥气。
不是新鲜的血液腥气,更像是……陈年的、干涸的血,或者某种生物组织腐败后散发出的味道。
体内的芯片和黑色方块的共鸣,在这滴答声和气味变化中,也变得更加活跃,甚至隐隐传来一种……警示般的、微微的刺痛感。
这里……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“死寂”。
那个铅玻璃隔间里,那个放着金属盒子的角落,那个连接着暗红色管线的锈蚀容器……下面,或者后面,可能还藏着什么。某种仍在极其缓慢地“运作”着,或者“渗漏”着的东西。
而影的警告,说明外面的情况也可能在发生变化。追捕者?还是别的?
陈暮感到一阵冰冷的急迫。他必须尽快拿到那个金属盒子,然后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。
他重新打开手电,最后一点电量让光束变得昏黄暗淡。他再次看向那个金属门缝,又看了看手中的匕首。
一个念头闪过。他想起背包里还有一小段从旅馆带出来的、韧性不错的细铁丝(本来是想做陷阱或固定东西用的)。
他快速拿出铁丝,将一端弯成一个小钩,然后小心翼翼地从门缝扩大的一点点缝隙中伸了进去。手电光帮忙定位,他努力回忆着刚才看到的、那个金属盒子的大致位置和角度。
一次,两次……铁丝钩在黑暗中盲目地探索,碰到了碎玻璃,碰到了锈蚀的金属架,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。每一次声响都让陈暮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,铁丝钩的前端,突然碰到了某个有棱角的、坚硬的金属物体。
他心中一喜,小心地调整角度,用钩子勾住那个物体的边缘,然后极其缓慢、极其平稳地,向外拉动。
很沉。那个金属盒子似乎有些分量。
他咬紧牙关,用尽手臂力气,配合着腰腿的支撑(伤腿传来抗议的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