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挣扎着,看向身边的影。少年依旧昏迷,但嘴角不再溢血,脸上那种濒死的灰败似乎也淡了一点点。胸膛的起伏,虽然依旧微弱,但似乎……比刚才平稳了一丝?
难道刚才那一下“干扰”,不仅影响了他,也影响了影?影体内那异常的“节点”或印记,是否也因此平静了一些?
陈暮没有精力去深究。他必须利用这宝贵的、暂时清醒的间隙,处理迫在眉睫的生存问题。
他强忍着全身的剧痛和虚弱,先检查了自己的左肋伤口。绷带已经完全被血浸透,粘在皮肉上。他咬紧牙关,用猎刀小心地割开浸血的绷带。伤口比他想象的还要深,皮肉外翻,边缘肿胀发黑,中间有暗红色的血块和疑似脓液的黄白色分泌物。流血的速度虽然减缓了,但仍在缓慢渗出。更麻烦的是,他感到伤口周围的皮肤温度异常地高,而且有一种麻木感正在向周围蔓延——感染加重了,可能已经引起了局部的组织坏死或更严重的问题。
没有时间,也没有条件进行更复杂的清创了。他只能从急救包里拿出最后一点止血粉和消炎药膏,混合着,厚厚地敷在伤口上,然后用干净的纱布和绷带,尽最大力气,紧紧包扎、压迫止血。剧痛让他眼前再次发黑,几乎晕厥,但他死死撑住了。
处理完自己的伤,他又检查了影。额头伤口的包扎还算完好。身上其他擦伤也在缓慢愈合。最让人担心的内伤和不明原因的昏迷(及刚才的喷血、抽搐),他无能为力。只能祈祷刚才的“干扰”和之前喂下的抗生素,能起到一点作用。
他将自己和影湿透的、沾满血污的外衣全部脱下,只留下相对干燥一点的内衬。然后用那顶帆布帽子,从岩壁上渗水处接了一点冰冷刺骨的凝结水,自己喝了几口,又小心地给影喂了一点。
食物……压缩饼干还剩最后大半块。他掰下一小半,自己慢慢嚼碎咽下。又掰下一点点,用极少的温水化开,极其艰难地喂给影。影的吞咽反射依然很弱,但比之前好了一点点。
做完这一切,他再次感到筋疲力尽。身体的每一寸都在尖叫着抗议,要求休息,要求沉睡。但他知道不能睡。在这里睡着,寒冷和失血会很快要了他的命。而且,门缝后那暗红的光芒、低沉的嗡鸣、以及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