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什么异常的响动——是追兵的脚步声?是暗红触须的蠕动声?还是……母亲的呼唤?但每一次,都只有风声、滴水声,和那永恒的地底嗡鸣。
背上的影,是他此刻存在的、唯一真实的、同时也是最沉重的“意义”。少年依旧昏迷,呼吸微弱,但奇迹般地,还未停止。陈暮每隔一段时间,就会停下来,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侧过头,将耳朵贴近影的口鼻,去确认那微弱但依然存在的呼吸。每一次确认,都像在无尽黑暗中,抓住一根细细的、随时会断的蛛丝,给予他继续前进一厘米的力量。
他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。一小时?一天?还是更久?黑暗吞噬了所有时间的概念。只有身体的极度疲惫和越来越近的死亡阴影,是唯一的时间标尺。
就在他感到最后一点力气即将耗尽,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那冰冷的、永恒的黑暗,准备放弃,任由自己和影倒在这无名裂缝中,与岩石和尘土融为一体时——
前方的黑暗中,那一直存在的、微弱的地底嗡鸣,似乎……产生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但明显不同的变化?
不,不是嗡鸣本身变了。是回声。风声、滴水声,以及他自己的脚步声、呼吸声,在这狭窄裂缝中产生的回声,似乎……变得“空旷”了一些?不再那么逼仄、压抑?
而且,一直指引他(或误导他)的、体内金属残骸的微弱温热与地底嗡鸣的“同步感”,也在此刻,突然变得清晰、明确起来!那温热,不再只是模糊的波动,而是产生了一种明确的、持续不断的、细微的“牵引感”,像一根无形的、冰冷的丝线,轻轻拉扯着他胸口的位置,指向正前方,那片听起来似乎“空旷”了一些的黑暗!
陈暮猛地从半昏沉的状态中惊醒(如果这还能称之为“惊醒”的话)。他用尽最后一点意志力,强迫自己停下脚步,靠在冰冷湿滑的岩壁上,侧耳倾听,同时将全部残存的感知,都集中在胸口那微弱的温热和牵引感上。
没错。不是幻觉。前方的回声确实不同。风声似乎更大了一些,带着一种呜呜的、更悠长的调子。滴水声似乎也更清晰、更密集了一些,不再是单调的“嗒……嗒……”,而是隐约连成了一片细碎的、仿佛远处有小溪流淌的哗哗声。
而体内的牵引感,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