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顾左肋的剧痛,猛地扑过去,将耳朵紧紧贴在影的胸口。
静。一片死寂。只有他自己血液在耳中奔流的轰鸣。
不……不!影!影!
他疯了一般,用拳头捶打影的胸口(不敢用力),拍打他的脸颊,对着他干裂的嘴唇做人工呼吸(动作笨拙而绝望),按压他的胸膛……所有他能想到的、在影视剧里看过的急救方法,他都胡乱尝试着,尽管他自己也摇摇欲坠,随时可能倒下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就在陈暮几乎要放弃,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即将将他彻底淹没时,影的喉咙里,突然发出一阵极其轻微、但清晰无误的、带着痰音和水音的咳嗽!紧接着,他原本毫无起伏的胸膛,猛地向上挺了一下,又无力地落下,然后,开始了一种极其微弱、但确实存在的、断断续续的起伏!
呼吸!有呼吸了!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游丝,但确实有了!
陈暮瞬间僵住,随后,一股混杂着狂喜、后怕和难以言喻酸楚的热流,猛地冲上眼眶,让他的视线瞬间模糊。他瘫坐在影身边,双手捂住脸,肩膀无法控制地耸动着,喉咙里发出压抑的、哽咽般的抽气声。
还活着……还活着……
他不敢再乱动影,只是小心翼翼地,再次确认了他的呼吸和脉搏。虽然微弱,但稳定了一些。影的脸色似乎也因为这一阵咳嗽,而恢复了一点点极其微弱的血色(或者说,不再那么死寂的苍白)。他依旧深陷昏迷,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反应,但至少,生命的火苗,还未熄灭。
陈暮靠坐在岩壁边,将影的头小心地挪到自己腿上,让他躺得更舒服一点。然后,他开始检查自己和影的情况。
他自己的情况糟透了。左肋伤口在刚才的攀爬和急救动作下,肯定又崩裂了,温热的液体正透过层层包扎不断渗出。左臂的肿胀和麻木感更重了,被布条扎紧的上臂皮肤已经变成了深紫色。高烧让他时而发冷时而燥热,视线模糊,思维迟滞。中毒的症状(头晕、恶心)也在持续。
影的情况同样危重。除了额头的伤,内伤不明,高烧未退,现在又加上了窒息后的虚弱。皮肤上那些暗红色的斑点(可能是孢子或毒素反应)似乎没有扩大,但也没有消退。最让人担心的是他的昏迷,深度而持久,原因不明。
没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