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此地的山民,被困住了。”
“那灯……”陈暮看向那盏摇曳的马灯。
“灯油快尽了。但看灯罩的污垢和剩余的灯油量,他点着这盏灯,应该已经有一段时间了。可能每晚都点,靠着这点光,和那点发馊的糊糊,硬撑着。”林医生的语气里,终于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,“他在等什么?还是说,仅仅是……害怕黑暗?”
害怕黑暗?陈暮想起地底无边无际的黑暗,想起那些暗红的触须和幽绿的菌毯。如果这个老人真的在这里生活了很久(无论以什么方式),他是否也目睹过、或者感知到过地下的那些“东西”?这盏长明的、微弱的马灯,是否是他对抗那无边恐惧和未知的、唯一的方式?
就在这时——
一直毫无反应的老人,喉咙里突然发出了一阵更加急促、更加清晰的嗬嗬声!他那双浑浊无神的眼睛,猛地睁大了一些,虽然依旧没有焦距,但却死死地、直勾勾地,望向了小屋的一个角落——那是堆放破烂麻袋和铁桶的地方!
“嗬……嗬……亮……亮了……”老人破碎、嘶哑、几乎不成调的声音,极其艰难地从他干瘪的胸腔里挤了出来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了恐惧、困惑和……一丝诡异“期待”的情绪?
亮了?什么亮了?
陈暮和林医生同时顺着老人的目光看去。角落堆着杂物,昏暗,只有马灯光晕的边缘勉强照到,看不出有什么“亮”的东西。
但陈暮胸口,那三块沉寂的金属残骸,在老人说出“亮了”二字的瞬间,却骤然传来一阵清晰无误的、强烈的悸动!这一次,不再是模糊的共鸣或温热,而是一种明确的、尖锐的、仿佛被某种强大的、同源的“场”或“信号”突然近距离激活的震颤!芯片变得滚烫,黑色方块冰冷刺骨,金属盒子则散发出灼人的高热!三者的震颤频率瞬间同步,形成一股尖锐的能量脉冲,狠狠冲击着陈暮的神经!
“呃!”陈暮忍不住闷哼一声,捂住胸口,额头上瞬间渗出冷汗。
几乎同时,林医生手中的那个便携式扫描设备,屏幕也猛地闪烁起刺眼的红光,发出短促、尖锐的警报声!她低头一看,脸色剧变!
“高能异常读数!就在这屋里!来源……就在那个角落!”她猛地站起身,手枪瞬间指向那个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