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永不停歇的、令人发狂的噪音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半个小时,也许更久。就在陈暮感到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极限,意识在剧痛、寒冷和极度疲惫的轮番冲击下,即将彻底涣散,身体也即将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时——
“轰隆!!!”
一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沉闷、都要巨大的、仿佛一整块金属板在内部应力下终于彻底崩断、向内倾倒的巨响,猛地从舱壁内部传来!紧接着,陈暮感到手中撬棍传来的阻力骤然一空!他整个人因为惯性猛地向后倒去,背脊重重撞在身后的金属舱壁上,震得他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,左肋伤口传来一阵几乎让他瞬间休克的、爆炸般的剧痛!眼前彻底被黑暗和无数乱窜的金星填满!
“咳咳……呃啊……”他瘫倒在地,剧烈地咳嗽着,每一次咳嗽都喷出带着血腥味的唾沫,眼前阵阵发黑,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但他强撑着,没有让自己彻底失去意识。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,挣扎着抬起头,看向那面舱壁。
在他持续撬动的那条主要裂缝附近,一大块大约有半人高、一米多宽的、锈蚀得极其严重的金属板,似乎因为内部连接结构的彻底锈断,加上他持续的撬动,终于不堪重负,从中间断裂,向内凹陷、倾倒了下去!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、边缘参差不齐、布满了尖锐金属断口的、黑黢黢的洞口!
洞口的尺寸,足以让一个人弯腰钻过去了!
成功了?!他……撬开了?!
一阵狂喜,混合着剧痛和虚脱后的麻木,瞬间冲上陈暮的头顶,让他几乎要晕过去。但他死死咬住舌尖,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。他不能晕,现在还不能。
他瘫在地上,喘息了好一会儿,等那阵天旋地转的眩晕感和左肋那要命的剧痛稍微平息一些,才用撬棍支撑着,一点一点,极其艰难地重新坐起身,挪到那个新出现的洞口边。
更加汹涌的、冰冷的、带着浓烈焦糊和化学溶剂气味的空气,从洞口内扑面而来,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而那“嗡嗡”的运行声,此刻也变得无比清晰、无比响亮,如同近在耳边!声音里混合着低沉的轰鸣、高频的电流嘶嘶声、以及某种规律的、类似散热风扇旋转的“呼呼”声,构成一股嘈杂但稳定的、属于大型电子设备持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