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九章 归零歧路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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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九章 归零歧路(7/10)

滚落下去,消失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,很久都没有传来落地的声音。陈暮的心脏狂跳,额头冒出更多的冷汗。他稳住身体,深吸一口气,然后,开始一点一点,松开抓着边缘岩石的手,将身体的重心,转移到双脚和紧贴着斜坡岩壁的身体上。

他开始向下攀爬。

动作笨拙、缓慢、充满了危险。左臂的麻木让他几乎无法使力,只能依靠右臂和双腿,以及身体与岩壁的摩擦,来维持平衡和向下移动。左肋的伤口在身体紧贴岩壁时,传来一阵阵被挤压、撕裂的剧痛,让他眼前阵阵发黑。他只能咬紧牙关,用意志力强撑着。

每一步,他都先用脚尖试探,寻找稍微稳固一点的凸起或缝隙,然后,再小心地将重心移过去。双手则不断在湿滑冰冷的岩壁和那些锈蚀的管道残骸上摸索,寻找可以抓握或借力的地方。

绳索另一端的影,被他用绳结暂时固定在斜坡边缘一块较大的岩石上(用猎刀卡住),防止担架滑落。等他向下移动一段距离,找到一个相对稳固的落脚点后,再解开上面的固定,让影的担架,顺着斜坡,在绳索的控制下,缓缓地滑下来,停在他身边。然后,他再重复这个过程——固定影,自己向下爬一段,再拉影下来。

这是一个极其缓慢、极其耗费体力、也极其危险的过程。每一次移动,每一次固定和解开绳索,都伴随着滑倒、坠落、或被上方滚落碎石击中的风险。汗水、血水、冰冷的岩壁水珠,混合在一起,不断从他身上滴落。高烧和失血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强烈,视野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暗和晃动的光斑,耳中的风声和“沙沙”声,也变得更加扭曲、嘈杂,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声音,在黑暗中窃窃私语,嘲笑着他的徒劳挣扎。

下方的黑暗,仿佛永无止境。只有那低沉的“嗡嗡”声,随着他的下降,变得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“厚重”,仿佛来自脚下不远的地方。那浑浊、原始的气息,也变得更加浓烈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“存在感”。

不知向下攀爬了多久,也许只有十几米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就在陈暮感到自己真的已经到了极限,右臂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,双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,意识即将被黑暗和痛苦彻底吞噬时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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