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在陈暮惊骇的目光中,影那探入断面的上半身,开始极其缓慢、极其僵硬地,向着断面的……下方,那片更加黑暗、但似乎隐约有某种更加粗壮、倾斜角度更大的、断裂管道或结构延伸而去的方向,一点点地……“探”了下去。
他不再“看”前方那片混乱的光影区域,而是将“注视”的方向,调整向了斜下方,那片看似更加“平静”、但实则更加深不可测的黑暗。
他在……选择路径?选择了一条“看起来”可以继续“向下”的、更加“直接”的、但也可能更加危险的……“捷径”?
陈暮的心脏,再次提了起来。他看向影“注视”的方向。那里,是几根从断面岩壁(如果那还能称之为岩壁)上断裂、但还未完全脱落、斜斜地向下延伸、没入下方黑暗的、极其粗大的、锈蚀严重的金属管道。管道表面同样覆盖着粘稠的附着物,一些混乱的光源也在那些管道更深处闪烁着。但相比于前方那片开阔、混乱、充满各种移动暗影和危险光源的区域,这里,似乎……更加“隐蔽”?更加“狭窄”?也更容易……失控坠落?
影要沿着那些管道爬下去?
这个念头让陈暮感到一阵冰冷的恐惧。那些管道看起来极不稳固,表面湿滑,而且不知道通往哪里,是否还有“路”。一旦失手,就是万劫不复。
但影,似乎已经做出了“决定”。
他不再犹豫。抓着横梁的手猛地一松,整个上半身,以一种与其僵硬姿态不符的、令人心惊的决绝和速度,猛地向前一倾,双手(前肢?)闪电般探出,死死地抓住了下方最近的一根倾斜管道的边缘!
“哐当!”一声沉闷的撞击声!影的身体重重地撞在管道上,震得那根粗大的管道都微微晃动,表面的锈屑和附着物簌簌落下。
但影稳住了。他像一只巨大的、变异的壁虎,用双手和某种方式附着在管道上的下半身,牢牢地“贴”在了那根倾斜向下的、冰冷的金属管道上。
然后,他回过头——不是用脖子,是整个上半身极其僵硬地、扭转了一个不可能的角度——用那双幽绿的、空洞的眼眸,最后一次,“看”向了还靠在横梁上、惊骇欲绝的陈暮。
没有交流,没有示意,只有那冰冷的、非人的“注视”。
然后,他转过头,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