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。
刹那间,羊肉的鲜嫩、汤底的辛香醇厚、麻酱的绵密与芥末的微微冲劲,在口中交织爆炸。
虽远不及后世火锅的层次分明,但在这调味品匮乏的时代,这融合了麻、辣、鲜、香、咸的复合味道,已是石破天惊般的美味。
“唔!好吃!”
典韦早已等不及,学着样子涮了一大筷子肉塞进嘴里,烫得直哈气,却舍不得吐出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香!辣!过瘾!”
众人纷纷动箸,初时还有些小心翼翼,待第一口下肚,味蕾被这前所未有的强烈滋味征服,顿时赞声四起,箸如雨下。
就连一向注重仪态的卢植,也被这新奇吃法和美味吸引,连连下箸,额角竟微微见汗。
炭火暖身,美酒暖胃,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。
武将们酒意上涌,开始口不择言地互相揭短。
李存孝指着杨再兴大笑:“宗兴,你还记不记得你十岁那年,非要学我跟后山的熊瞎子较劲,结果被撵得爬树上哭鼻子?”
杨再兴脸一黑,反唇相讥:“你好意思说我?你以前偷喝童师藏的酒,醉得抱着马厩的柱子喊娘亲!”
冉闵也插话道:“我跟你们说,别看奉先现在吵着闹着要当骑兵校尉,这家伙第一次骑马,从马背上摔下来四次。”
吕布涨红了脸:“四哥你第一次用那双刃矛,是不是把自己的裤腰带割断了?”
就连一向冷峻少言的项羽,也被张飞扯着嚷嚷:“二哥,别以为俺不知道,你睡觉咬牙磨牙说梦话!上次扎营睡你旁边的士卒跟俺告状,说像打雷!”
项羽重瞳一瞪,罕见地有些窘迫。
最令人瞠目的是卢植与郭嘉。
郭嘉本就嗜酒如命,此刻美食佐酒,更是开怀。
卢植平日严肃,但史载其“能饮酒一石而不乱”,酒量深不可测。
两杯下肚,郭嘉便提着酒坛凑到了卢植案前。
“卢公,嘉敬您!早闻海内大儒之名,今日同席,幸甚!”
卢植此时也已微醺,平日刻板严肃的面容柔和了许多,竟也举起酒碗:“奉孝少年英才,诗酒风流,老夫亦早有所闻,来,共饮!”
这位素以严肃刚直著称的大儒,竟与“酒蒙子”郭嘉推杯换盏,喝到兴头上,竟开始划拳行令,吟诵起慷慨激昂的乐府诗来,与平日形象判若两人。
郭嘉更是放浪形骸,一手持酒壶,一手拍着卢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