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的吵了起来,庭上乱七八糟,那种伪装出来的祥和气氛瞬间消失殆尽。
“肃静!”裴植厉喝一声,随即目光一一扫过在场众人,语气森冷,“你们个个都说,买家无罪?”
“是……”有女人含泪点头。
“行。”裴植点点头,冷笑了一声,“既然都是自愿,那你们夫妻一块去流放吧。”
流放?
在场之人面面相觑,全傻眼了。
“根据大邺律法,无媒苟合视为通奸,通奸罪判罚就是流放,两人成婚生子需三书六礼,在官府处按写了文书按了手印才算是夫妻,你们一无文书二无三书六礼,你们说是夫妻就是?”
女人们互相看着对方,呆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有人哑着嗓子开口:“所以,我们是受害者,我们也要……被流放?”
庭上安静的落针可闻。
过了一会儿,刚才骂人的那个女人忽然仰天大笑起来,她笑的凄厉,眼泪都出来了,“流放……好啊!你们都一起被流放吧!我第一次跑的时候,就是你们这些年堵着我,都是因为你们堵我……害得我没有跑出去,现在你们全部一起被流放,真是太好了。”
“大人!我们是受害者啊!”
“律法没有这样的道理,受害者凭什么还要一起被流放!”
“我不服!”
“对,我不服!”
闻昭唇角微翘,她懂裴植的做法了。
受限于有了孩子就有了根的想法,以及她们顾虑于自己已经在这里跟别人有过一段夫妻之实,说的难听一点——出去了恐怕也不好嫁人了。
既然出去也不好嫁人,这边又有孩子,且如果这里面的姑娘有那种本来原生家庭也一般的,对她们来讲在哪生活的确都差不多。
但,这并不能掩盖拐卖妇女从根本上的恶。
当人的自由意志被剥夺,向下的选择,本质上是没有选择的,就好像把一个人关在笼子里,问他是要去笼子的左边吃饭还是去笼子的右边睡觉,这个人在选择的过程中,很容易产生一种“其实这样也不错的”的感觉。
但那只是错觉。
比如,他一开始就不该在笼子里。
如果说在庭上,这个女人宁愿被流放也要跟男人在一起,虽然这个几率很低,但也算是万里挑一的幸运儿,真碰上真爱了。
那当然也不会真的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