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轻微的“哗啦”一声,是裴植放在身侧的那本书掉了下来,刚好盖在她手上。
裴植顿了顿,没有把书移开,也没有说话,只是垂下眼,看着她的手指。
他的目光顺着她的手指慢慢往上移,一路移到她脸上。
舱外的日光已经被云遮住了大半,昏暗的光线把那道原本清晰的界限染得模糊。
闻昭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隔着一层衣料敲在胸膛里,比水声更近。
她轻轻把自己的手从书里抽回来,放在膝上,但没有移开目光。
裴植仍然看着她。
他的手从膝上抬起来,拿起那本书,然后轻轻地搁在了身边。
接下来,闻昭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动,也许她只是微微侧了一下身子?也许什么也没有。
裴植已经靠过来了,他的气息带着水面上那种干净的凉意,随即他的额头先碰到了她的额头,然后是鼻尖,再是嘴唇。
吻很轻,像河面上偶然相触的两片叶子,但因为水流而紧紧依偎在一起。
窗外忽然有鸟扑棱着翅膀飞过,带起一阵水声。
闻昭感觉到他放在她肩头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,然后她停顿了一下,把他抱得更紧。
……
船行了一段,两岸的芦苇渐渐密了起来,风从苇梢上掠过,带起一阵细细的沙沙声。
一吻毕,她的额头还抵着他的,鼻尖蹭着他的鼻尖,两人呼吸混在一起,很烫。
他的手从她肩头滑到了她的后颈,没有用力,像只是轻轻的搭在那里,她闭上眼睛,感觉到他的拇指在她耳后极轻地蹭。
外面传来船家换篙的声响,竹篙探入水底,带起一声闷闷的水响,然后船头微微偏了一下,像是拐进了一条更窄的水道。
闻昭睁开眼。裴植也已经退开了一些,但退得不多,两个人之间大约还隔着一拳的距离。
他垂着眼看着她,闻昭睁开眼,目光有些疑惑,“怎么了?”
没曾想,裴植开口道:“你等我。”
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,像是在克制着什么。
闻昭看着他:“等什么?”
裴植没看她,语气非常冷静,“我们不能无媒苟合。”
闻昭:“……”
她脸有点红了,结结巴巴道:“我没有……没有要那个……”
她到底在裴植心里是怎样一个形象?
裴植深吸了一口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