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不得周崇天受伤了,周文昌都没去看望过,因为本来就不重视。
想到那个过分懂事且瘦干巴的孩子,沈荞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怜悯。
可怜王佳,也可怜那个孩子。
她侧头与身侧的顾津白对视一眼,两人眼底皆是一片沉凝。
下一秒,沈荞收回目光,不动声色地错开人群,放轻脚步,悄然跟了上去。
王佳的步伐不快,沈荞特意保持了一段距离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
夜色浸薄,庭院里的灯火被层层枝叶筛得零碎,落了满地斑驳的暗黄。
沈荞的脚步很轻,她今晚的穿的礼服很简单,为了搭配裙子,特意穿的是上好手工的绣花鞋,所以脚步落得很轻。
她鬼使神差地一路尾随,穿过奢华气派的主宅楼宇,绕过长廊花圃,最终停在主楼旁的一个独立小房间。
看房间布局,应该是整个别墅最偏僻、最破败的角落。
甚至根本算不上住所,只是一间狭小逼仄的杂物间。
王佳没想到自己会被跟踪,毫无防备的进屋,甚至门都没关严。
透过门缝,可以看到屋内墙面斑驳脱落,墙角积着常年散不去的潮气,空气里混杂着灰尘与陈旧木料的味道。
房间狭小局促,摆不下像样的家具,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和一张掉漆的矮桌,连一扇透光的落地窗都没有,仅靠一扇小天窗漏进微弱的夜色。
这哪里是豪门姨太的住处,甚至连佣人房都不如。
沈荞放轻呼吸,身子稳稳隐在墙角的立柱后,透过虚掩的门缝,将屋内的一切尽收眼底。
王佳进屋后就脱下披肩,给自己倒了杯水,随后坐在床上,她背脊微微佝偻,浑身透着磋磨殆尽的疲惫。
而床上,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,正是周崇天。
沈荞听说,周崇天是周文昌的第五个儿子,也是最小的儿子。
不得不说周文昌人虽老,但很擅长造人活动。
周崇天刚醒来,乌黑的头发软软贴在头皮上,额头正中央紧紧缠着一圈厚厚的白色绷带,边缘还隐隐透着淡淡的红,显然伤势未愈。
他小脸苍白,褪去了孩童该有的鲜活灵动,一双眼睛却格外清亮沉静,透着远超年龄的懂事与隐忍。
沈荞的心像是被人揪住,周崇天的伤势明显美好,明明需要留在医院精密观察、悉心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