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暂的沉寂后,沈荞抬眸,清冷的目光落向地上依旧瘫坐、满脸惶恐的肥胖女佣身上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。
“周先生。”
她声音清亮,压过周遭细碎的呼吸声,“你们家的女佣恶意造谣,还破坏我的裙子,我要求你们开除她,并且原价赔偿我的礼服,不过分吧?”
话音刚落,刚刚还倨傲的夏婉芝立刻上前一步,瞬间切换成柔弱委屈的模样,眼眶微红,语气带着刻意的怯懦,看似劝解实则挑拨。
“沈荞,算了吧。”她轻轻蹙眉,一副善良大度的姿态,“不过是一点小事,佣人也是一片好心,并非有意的,你既然也是邀请来的客人,何必对着一个佣人咄咄逼人、不依不饶呢?传出去反倒显得你小气刻薄。”
这番话看似劝和,实则暗戳戳坐实沈荞得势嚣张、仗势欺人的名头。
沈荞偏头看向她,眼底掠过一抹极淡的凉薄笑意,嘲讽意味十足。
“好心?”她缓缓开口,语调轻慢,“她肆意践踏别人尊严、颠倒黑白诬陷我是小偷的,这就是你们周家的好心?”
“她弄坏我的衣服,我让她赔偿不是应该的么?什么叫做我咄咄逼人?夏婉芝,你的善良还真跟一样,廉价又双标呢。”
夏婉芝脸色一白,被堵得哑口无言,眼底的恨意更深。
周文昌见状,心知今天理亏,只好出面和稀泥。
他压下心底的不悦,摆出东道主的大度姿态,沉声缓和场面:“顾总,我们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,佣人的事情,是周某的疏漏,她不懂规矩,我稍后便让人责罚。礼服损失,周家全额赔付,价格你们随便开,我绝不推诿。”
顾津白眸色淡淡,帅气的脸上满是敷衍,他对这种烂谷子的小事儿不感兴趣,若不是这件事牵扯到了沈荞,他才不会多哔哔半句。
顾津白挥挥手,无所谓道:“礼服的价格,我会让助理给你们发过来。”
他待着无趣,转头看沈荞,正好看到沈荞对他眨眨眼。
那眨眼的模样,简直好看死了。
顾津白侧身拢住沈荞的肩,低声道:“想回家了?”
沈荞微微颔首。
两人转身离场,夏婉芝侧头看到周文昌死死地盯着沈荞,那浑浊眼眸里透出的神色令夏婉芝妒火中烧。
那眼神她太熟悉了,是猎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