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写,一段频谱图显示是鸟类鸣叫的录音文件,甚至还有一张她自己在某个角落发现的、水渍在金属表面形成的、偶然像极了某个星座的图案照片。
“你看这些,”她说,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可以称之为“情绪”的东西——不是强烈的喜怒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混合了困惑与执拗的认真,“这些‘无用’的东西。云的样子,落叶的颜色,鸟的叫声,水渍的偶然图案……它们不提供营养,不促进生产,不解决任何实际问题。按照《伦理法典》,关注它们是低效的,是‘噪声’。”
她指着屏幕上《编年史》的片段。
“但你看他们。他们在末日里,依然会为彼此的安危担忧,会为失去同伴而痛苦,会为保护所爱之人而牺牲,会在最后时刻选择握紧彼此的手……这些行为,从纯粹的生存效率看,很多也是‘低效’的,甚至是‘负收益’的。”
她的目光在《编年史》的悲壮和她自己收集的“无用之美”之间来回移动。
“可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我觉得,正是这些‘低效’和‘无用’,才构成了……‘活着’本身最核心的那个东西?那个让我们……不只是高效运转的机器,而是……‘人’的东西?”
她看向艾登,眼中充满了寻求确认的渴望,以及深不见底的困惑。
“我不知道答案,莉亚。”艾登的声音也很轻,却同样坚定,“但我知道,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活着了。不能假装不知道这些,不能假装感受不到……我们缺失了什么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莉亚点头,她重新坐直身体,脸上恢复了一些冷静,但那份锐利和决心更深了,“我们需要谨慎。非常谨慎。系统无处不在。但我们不能停下。”
她开始快速操作界面,建立一个新的、多层加密的通信协议。“我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方式联系,交换信息,分享……‘发现’。不一定是这些,”她指了指那些沉重真相,“也可以是那些。”她指了指云和落叶的照片。
“我们需要理解,为什么这些‘无用’的东西对我们有吸引力。我们需要弄清楚,我们这种‘异常’,是缺陷,还是……未被承认的可能性。”
她看向艾登:“你愿意继续吗?这可能很危险。”
艾登没有丝毫犹豫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