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怎么会有……这是……这是从哪里……”
艾登迅速收回终端,心脏在胸腔里狂跳。芽依的反应远超他的预期,也证实了他的猜测。她不仅知道,而且……深受其影响。这不仅仅是学术兴趣。
“这只是一小部分,”艾登的声音也因紧张而有些干涩,但他强迫自己保持镇定,“还有更多。关于一个团队,他们的逃亡,他们的抗争,他们的……最终选择。以及,一个在终结前诞生的孩子。”
芽依猛地抬起头,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盈满了她的眼眶,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。她的目光像受伤的母兽般凌厉,又充满了急切的渴求:“孩子?什么孩子?告诉我!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艾登环顾四周,尽管查阅室是私密空间,但他不敢冒险,“如果你真的想知道……芽依博士,你梦中那个温暖的怀抱,那个哼着走调歌谣的人……还有,你去年在北极冰裂隙里找到的东西……”
芽依如遭雷击,整个人晃了一下,几乎站立不稳。艾登的话,像一把钥匙,精准地捅破了她内心最深处、封锁了数十年的秘密之门。他不仅知道照片,知道团队,他甚至……知道她的梦?知道她在Gamma-7站的发现?
她看着他,这个年轻的档案员,眼神复杂到了极点——有警惕,有恐惧,有难以置信,但更多的,是一种溺水之人看到浮木般的、无法抗拒的迫切。
“……你是谁?”她终于问出了这句话,声音嘶哑。
“一个偶然发现了真相,并为此困惑至今的人。”艾登诚实地说,“一个……或许和你一样,在寻找某些被这个时代弄丢了的东西的人。”
长久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。窗外,模拟黄昏彻底沉入“夜色”,交流中心的灯光次第亮起,在玻璃上投下他们模糊而对峙的身影。
最终,芽依用力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里面翻涌的情绪被强行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、下定决心的 clarity。
“告诉我一切。”她一字一句地说,声音恢复了某种力量,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沉重,“所有你知道的。关于……我的父母。关于……他们。”
艾登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
“找个安全的地方。”他说,“一个没有任何记录、没有任何监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