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道不轻不重。但真户注意到,她的指尖有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茧——不是写字磨出来的,更像是长期操作精密仪器留下的。
“早川主任客气了。”真户松开手,“效果确实惊人。我从事喰种对策工作三十一年,第一次见到伤口愈合这么快的药物。贵公司的技术…令人叹为观止。”
“您过奖了。”早川重新坐下,姿态从容,“其实技术原理并不复杂,关键是我们从某种深海微生物中提取的促生长因子,能极大加速人体细胞的自我修复机制。当然,具体分子结构涉及商业机密,恕我不能详细说明。”
深海微生物。又是这个说法。
真户在松本旁边的沙发坐下,很自然地加入谈话:“早川主任是最近才调来日本的吧?东京的生活还习惯吗?”
“刚开始确实有些不适应。”早川说,“但公司提供了很好的支持,同事们也很友善。东京是个充满活力的城市。”
“同事都是外派人员吗?”
“大部分是。我们东京办事处目前有二十名员工,其中十五人是从欧洲总部调来的,还有五人是本地招聘的行政和法务人员。”
“工作压力大吗?”真户像是随意闲聊,“听说跨国企业节奏都很快。”
“确实。”早川微笑,“但做我们这行的,早已习惯了。况且看到产品能真正帮助到人,再累也值得。”
她的回答完美无缺。真户每个问题,她都给出了合理、得体、无懈可击的答案。但正是这种完美,让真户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他见过太多人。说谎的人会眼神闪烁,紧张的人会小动作不断,心虚的人会过度解释。但早川理惠没有。她就像一部精心编写了对话程序的机器,每个反应都精准地落在“最合适”的区间里。
“早川主任对东京的喰种问题怎么看?”真户突然换了个话题,语气依然随意,但眼睛紧盯着对方。
早川端起茶杯,抿了一口,动作自然:“说实话,来之前我只在报告上看过数据。真正到了东京,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。每天都有无辜者受害,一线人员时刻面临生命危险…这让我更加坚定了我们工作的意义——如果能用我们的技术多救一个人,多让一个搜查官安全回家,那就是最大的价值。”
漂亮话。充满了人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