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的话还没停，他继续道，“你要是死了，我早点走，还能多找几个伴侣，Omega或者是Alpha……”

他说得随意。

燕洵舟扣着他手腕的力道紧了些，在他手腕上留下来了几个红印。

他心底有些凉。

虽然知道沈言说得不是真的，但每一次听他说这种话，燕洵舟的心底总会泛起凉意。

夹杂着丝丝缕缕的怨念和恨意，怨恨成了淬了毒的藤蔓，爬满心间。

他总以为自己早就听惯了这些话，不会有什么感觉。

但这些话再次从沈言嘴里说出来，心脏还是会钝痛着。

“你要去找谁?”，燕洵舟握紧了沈言的手腕，他的语速很快，“你还能去找谁?”

“除了我，你还想要谁?”

见他被刺激到了，沈言往后退了一小步，“你管不着。”

“别再插手我的事，不然我们就站在了对立面。”

“你不会想要和我敌对。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股倔劲儿。

燕洵舟的眼尾忽的红了些，那种即将要把人弄丢的恐慌直往他骨头缝里钻，钻得他生疼。

他不明白，他知道沈言的难处，这时候，燕洵舟把所有的错都推向了沈言的系统身上。

燕洵舟的声音微微发颤，“你的系统还没死?是不是它?”

“它一定是威胁你了，威胁你这样说，我不会……”，放过它的。

燕洵舟把后面的那一小段话咬在了心间。

再等一段时间，等那些精神力完全融合……

“它没做什么，这些都是我要说的。”，沈言微微蹙眉反驳道。

在系统空间里的021差点感动哭了。

“阿言，你爱我。”，燕洵舟平静的说道。

他像是在阐述一个事实一样。

沈言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的说出来。

而且还是代沈言说的，看样子像是在安慰他自己一样。

沈言躲开了他直视过来的视线。

他素来爱躲避别人的视线，燕洵舟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实在是太久了，久到他有些不习惯。

“燕洵舟，天还没黑呢。”，沈言伸手指了一下窗户，“你就开始做梦了?”

燕洵舟突然矮身，他把空着的那只手放在了沈言的左胸口那里，神情很认真。

两个人挨得很近，近到沈言能看到他浓密的黑色睫毛，还有他脸上的细小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