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了,这会儿她把事情戳破,问明儿子心意,随后就能禀明公爹,征得公爹同意了。
正好最近公爹看见大孙子留在家里过年,心情比平常好了不知多少,此时跟公爹去说这事,铁定问题不大。
等公爹同意了,接下来就可以找媒人,备礼,提亲。
镇国公夫人兀自一通盘算下来,心里的小人已经激动得手舞足蹈,正要脱口而出直接把事情说了,结果一回神,看见儿子那局促不安的羞窘样儿,忽的就意识到了什么,不由得将心里舞动的小人一把按停下来,重新站稳。
是了,自己一时激动过头,都给忘了——
儿子虽时不时被自己打发往自有芳跑,但至今都没能跟人家姑娘偶遇上,万一她现在就提出上门提亲,儿子也同意了,结果被人家姑娘拒绝了呢,那岂非被动了?
虽说儿子俊朗不凡,出身也好,按理说一般小娘子是不可能拒绝的,但云姑娘可不是一般的小娘子,当初四时斋当众退亲的一幕,她虽没有亲临现场,但也是把相关消息打听清楚了的,足可见那小姑娘是个有主见又有魄力的,更不会因为对方出身好长得俊就无脑同意了,还真有可能直接就给拒绝了。
这也是为何她之前要那般迂回努力的其中一个原因。
儿子好不容易才动一回心,一出师就败下阵来,万一从此就一蹶不振,彻底不想议亲了那不就遭了?
嗯,这事还得按原计划的来,不可操之过急了。
镇国公夫人思绪转得飞快,末了还是极其艰难地按捺住了内心冲动,转而放松神情,优雅地理了理衣摆,佯装不甚理解地关心道:“哦?原来你是这样想的,以前没听你说过,我这个当娘的还真不大清楚你有如此想法。既然这下都说起来了,那你不妨继续展开说说,为何只想跟相识之人成亲?”
谢鹤临虽然有些难为情,但既然都开了口,也不介意深谈下去,闻言便空拳抵唇咳了咳,道:“儿子自小就见着爹娘如何恩爱扶持,再看看那些因盲婚哑嫁而成的一对对怨偶,儿子还是更想像你们一样,能找到个心仪之人,一起用心把日子过好。”
说罢,转念又怕自己母亲听了这话理解不够到位,会跟其他母亲一样给自己乱点鸳鸯谱,譬如冷不丁拉个什么表姐表妹来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