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娘爽快大方,跟谢鹤临接触过的许多闺秀都大为不同,尤其是那一双眼——旁的闺秀以及他家里的那些表姐表妹,看见他时,无不美眸顾盼娇羞甜腻,可面前姑娘的目光明亮又清正,坦荡无杂质,且比之上回初见,姑娘眼中明显少了忐忑戒备。
谢鹤临看着,心里愈发踏实,不知觉就打开了话匣子,将章嬷嬷给他转达的一番话,以及他自己对母亲身体情况的了解都说明了清楚。
云逸宁认真听着,看出对方是真心实意为求医而来,便也不疑有他,赞赏道:“谢大公子实在孝心可嘉,我听了亦是感动。然实不相瞒,为家母看诊的郎中他春节前已远行访友去了,说是元宵节左右才回。不过我至今尚未收到确切消息,也不知先生他行程有无变动。”
谢鹤临露出一丝惋惜,却也没觉得对方是在推脱,遂忙点头表示理解,“原是如此,那等先生回来,可否请云姑娘帮忙将我之请求告知先生一下?”
“自是可以。”
云逸宁爽快应了,随之想到风随野的脾气,觉得有些事还是先给对方说明清楚为好,免得到时风随野拒诊,对方反而误会是自己从中作梗诸如此类。
当然,对方也不一定就会这般以为,但她毕竟没怎么跟对方打过交道,再思及对方跟魏千户的关系,她实不想因这事而让她跟魏千户之间产生什么龃龉。
毕竟自己如今还在悄悄扯着人家魏千户的大旗替自己挡风遮雨,她暂时还真不想因为旁的什么事情而失去了这么好的一把大伞。
想着,她便正了神色,补充道:“不过还有一事,我实在不敢隐瞒,公子有所不知,给家母看诊的这位郎中,其实是薛镖师在外走镖时偶遇的。据薛镖师了解得知,那位先生脾气有些古怪,接诊全凭他自己心情,不想接诊时,甚至宁愿抹黑他自己的医术和名声都要把求诊的人劝退,以前就有许多上门求诊的人吃了闭门羹。
薛镖师当时也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说服了对方接下家母的诊,公子孝心可嘉,我听罢公子所言亦感同身受,定会帮公子将求诊的意愿转达,也会努力帮公子游说一二。但先生的脾气我也实在说不好,故而最终先生是否愿意接下公子的诊,我此时还真不敢在此打什么包票。”
谢鹤临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