浅黄毛边,下身是同色灯笼裤,裤脚收在毛绒脚掌上。腰间系赭色细带,挂着一枚小木铃铛,走起来叮当作响。
它右手揉着脑袋,显然刚才磕狠了。黑亮的眼睛慌乱地左右张望,左腿明显不敢用力,走几步就顿一下,狼狈又着急。
“您别跟我这儿玩躲猫猫成吗?您快出来吧,我……我腿都软了,站不住了……您再不出来,明儿我就不跟您一块儿玩了!听见没?!”
它喊得声嘶力竭,眼泪都下来了。“爸——!您倒是应一声啊!您要再不来,我……我就……我就哭给您看!真的!哭到您心疼为止!您快回来吧,我一人儿害怕……”
阿龙从钱泽林肩膀上探出脑袋,小爪子揉揉眼睛,看向那个一瘸一拐的小身影。
“同我一个辈分诶……”它来了精神,从钱泽林肩膀上一跃而下,蹦跶到兔儿爷面前——兔儿爷的哭喊戛然而止。
它缓缓抬头,看着眼前这只蓝不蓝白不白的醒狮,又看了看自己还在疼的左腿——
“你谁啊?”
“我系钱俊龙!你可以叫我阿龙!”阿龙抬爪向他抱了个拳。
“我管你阿龙阿虎的,您没瞅见我正忙着呢吗?我爸丢了!您搁这儿跟我套近乎,合适吗?”
阿龙愣了一下,“我……我系想同你做朋友……”
“做朋友?”兔儿爷上下打量它,“您瞅瞅您那样儿,蓝不拉几的,毛都没长齐呢,跟我做朋友?您配吗?”
阿龙笑容凝固了。它站在原地,小爪子还维持着抱拳的姿势,眼睛眨了又眨——然后眼眶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点解咁講嘢……”
“我怎么讲话了?我说实话呀!您自个儿瞅瞅,您那脸型,您那毛色,您那——哎您别哭啊!您哭什么呀!”
阿龙没理它。它转身一颠一颠地跑回钱泽林身边,扑进他怀里,小脑袋埋进去,一抽一抽的。
“老豆……佢闹我……”
钱泽林低头看着它,伸手在它脑门上弹了一下。
“哎吔!”
“人哋喊緊老豆,你湊过去做咩?”
“我……我想同佢做朋友……”
“想做朋友就畀人闹,你仲去?”
阿龙抬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:“老豆……你唔安慰我,仲弹我……”
钱泽林没说话,又弹了一下。
“哎吔!!!”
另一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