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林满,语气轻柔:
“既然来了,怎么不下去见她一面?”
林满抬手,面无表情地碰了碰脸上还在不停流下的眼泪,垂眼看着指尖粘到的湿润:
“我这样下去,怕是要把她吓死。”
她微微偏过头,目光扫过树下和树上的这几个人,语气格外平静:
“况且,跟着这么多不请自来的‘客人’,还得劳她费神,倒不如算了。”
槐树上的空气,诡异地停滞了一瞬。
张海楼差点没憋住笑,刚想开口调侃,就被张海琪一个冷眼瞪了回去。
他摸了摸鼻子,识趣地闭上了嘴,像只安静的鹌鹑一样缩在枝丫间。
二月红握着折扇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垂着眼,静静看着林满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,好一会儿,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:
“……也好。”
然后,他便静静地不再说话了。
林满睫毛动了一下,没再说什么,安静地看着下面屋子里绣荷包的丫头发呆。
其余人见状,一致地都没有打扰,只是沉默地陪着她。
不知过了多久,直到清风吹拂槐树,落下一片片枯黄的叶子,她才从那轻轻的沙沙声中回过神来。
二月红伸手,轻轻将她发丝上沾着的枯叶摘下,语气依旧是温润的平和:
“既然来了,不如四处走走。这长沙城,总还有些没变的地方。”
林满眸光微动,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两秒。
最后,她平静地收回目光,从树上跳了下来,漫无目的地往旁边的小道上走。
其他人见此,则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。
林满一路走走停停,买了各种吃的,还挑了一只发簪,和一条白色的绸缎,重新蒙在了眼睛上。
眼泪这才终于不流了。
陈皮走在队伍最后,目光紧紧盯着林满周围的一圈人,眼底翻涌起浓烈至极的戾气,却还是咬着牙,像一头孤狼般死死跟在后面。
而张启山,则自始至终都走在林满身侧半步之外的阴影里。
他步伐不疾不徐,只有在林满在某个摊位前停下时,才会微微抬一下下巴,让副官付好钱,再带着把买好的东西跟上来。
张海琪看了一段路,倒是也来了几分兴致。
她开始大包小包不停地买,东西最后全让张海楼一个人提着。
不仅如此,她还帮林满挑了许多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