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不重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,让整间铺子瞬间静了一拍。
张海楼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,张海琪也转头看向他。
陈皮投向试衣间的目光收回来一瞬,又不动声色地移了回去。
二月红则依旧慢条斯理地喝着茶。
张启山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,抬眸看向张海琪:
“张馆长,换衣服而已,让伙计拿就是了。你徒弟一个男人进试衣间,像什么话。”
张海琪眉梢微挑,双手环胸,语气不变:
“我徒弟是我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,我说他合适,他就合适。”
“哦?”
二月红这时放下了茶盏,语气温和:
“张馆长信任自己的徒弟,我没话说。但林满也是我的徒弟,我担心她,这总不过分吧。”
“你徒弟?”
张海琪的视线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,想到林满身上那些痕迹,她忍不住带着点嘲讽地问,
“那你尽到师长责任了吗?”
话音落下,空气都有些凝滞。
陈皮投向试衣间的目光都忍不住收了回来,停在了二月红身上。
二月红面色僵了一瞬,像是被这话扎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惯常的温和:
“张馆长说笑了。林满是我的徒弟,我自是有好好照顾她。”
闻言,张海琪心中更觉讽刺。
照顾?怎么照顾?那种照顾吗?
她刚想继续开口——
“好了。”
张启山打断了她,语气沉稳地转移话题,“张馆长,我们也是关心则乱。毕竟她在这里住了很多年,要是让你把人带走了,我们这些人上哪儿找去?”
“佛爷这话说得,”张海琪笑了,笑意不达眼底,“我一个外地人,初来乍到,能往哪里带?”
张启山也微微笑了:“那样最好。”
张海琪看着他,笑意没有收,但眼底的温度又冷了几分。
她没有再接话,只是偏过头,对着铺子里的伙计淡淡吩咐了一句:
“把你们店里最好的料子拿出来看看。”
几人之间的气场剑拔弩张,但谁都没有再开口。
……
林满坐在试衣间旁边的椅子上,脸上还带着些未散去的粉。
她听着外面的动静,闭眼调整着呼吸,静静等着。
她本以为张海楼就算能顺利脱身,估计也没那么快。
然而,就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