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司庭衍眉心发胀,眼前发昏,他的影子落在墙上,显得孤寂落寞。
不知何时窗外又下了雨,滴滴答答地敲在玻璃上,模糊了那扇窗外静谧昏沉的夜景。
这样的声音无比催眠,叫司庭衍忍不住靠在椅背上眯眼歇了过去。
可刚闭上眼睛,眼前就出现了一个抱着洋娃娃,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儿在哭。
她泪眼婆娑望着他。
“爸爸,爸爸为什么不来找我?爸爸不要我了吗?”
司庭衍猛地从梦中惊醒,额角被冷汗浸湿,扶了下眼镜,他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窗,嗅着室外雨水清冽的气味,以及泥土绿叶被打湿的湿土气息。
那味道咸腥,发苦,一路冲到心里。
不知站了多久,他才拿出手机打给了林瓷,时间很晚了,他没有期盼过她能接。
可电话还是通了。
“还没睡?”
他问,嗓子嘶哑得不像话,一听就知道是刚从睡梦中惊醒。
林瓷声色无奈,“睡不着。”
明天就是拿第二份鉴定报告的时间,他们怎么可能安然入睡。
司庭衍听出她的意思,浅淡一笑,“别紧张,不管鉴定的好坏,但起码明矜还活着这件事,值得我们高兴。”
话筒里安静了一瞬,静得要不是林瓷的呼吸声还在耳畔,司庭衍都要以为她将电话挂了。
他的手放在窗台边,有细细的雨丝抽打上来,初秋的风拂过,带来清浅的冷意。
“你有怀疑的人吗?”
林瓷像是犹豫了很久,才问出这句话。
到底是谁这么残忍带走他们的孩子,让他们经历骨肉分别之苦,她自问没结过什么仇家。
哪怕是当年的姜韶光,事发时她也还在监狱,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。
她苦思良久,也想不到究竟有谁这么恨他们。
司庭衍眺望远方被雨水淋湿的郁郁葱葱的树林。
树枝被风吹得摇曳摆动,白日里这些象征着生机、蓬勃的绿意与希望,到了晚上被黑暗裹挟,每一条树枝都化成了怪物的触手在夜空乱舞,让人不寒而栗。
他指尖蜷缩,骨节泛白,深吸了一口气后答:“还不确定,等我确定后给你答案,好吗?”
林瓷想了想,“不要让我等太久。”
司庭衍的苦笑沿着听筒落至林瓷耳畔。
“相信我,我会很快让你见到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