扎的地区。旅行,观察,沉默地行走。
“在那些地方,”黑士的声音低沉了些,“我才清晰地意识到,在人间,人类与人类之间的隔阂与对立,远比我经历过的、想象过的,要更大。资源、信仰、意识形态、历史仇恨……这些人为割裂或宣扬的墙制造的分裂无处不在。瓦尔哈拉这里的团结,更像是一场奇迹,一场在绝对外部压力下被迫催生出的、短暂而脆弱的奇迹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广场另一边。那里,一位街头画家正在为凯撒和屋大维画肖像。画家明显更擅长建筑,笔下的人物有些僵硬,背景的柱廊和穹顶却栩栩如生,几乎要喧宾夺主。凯撒抱着手臂站在那儿,脸上带着惯有的、似笑非笑的表情,似乎还没意识到自己成了风景的陪衬。
“但是,”黑士话锋一转,语气里注入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却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这场团结的奇迹,不能让它仅仅成为一场奇迹。它应该成为一个开端。”
他看向布伦希尔德。
“一个将人类——不仅仅是瓦尔哈拉的这些,而是更广阔意义上的人类——联合在一起的开端。我下定决心了,布伦希尔德。带领人类,在这条路上继续走下去。从瓦尔哈拉开始,但不止于瓦尔哈拉。”
布伦希尔德看着他,从他平静的眼底,看到了某种熟悉的、曾在决战前夜闪现过的光芒。那是谋划者的光,也是背负者的光。
这时,黑士的视线被其他景象吸引。
维多利亚女王——现在或许该称她为维多利亚女士——正和她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在街道间缓缓踱步。他们看上去就像一对普通的老夫妻在逛街,偶尔在某个卖小工艺品的摊前驻足。见识过上帝那等伟力,亲历过存亡之战后,女王似乎彻底卸下了肩头的冠冕。她的私人藏品被公开,成了新建博物馆的第一批展品。女王成了瓦尔哈拉的一名公民,据说她最近在委员会下属的文化部门帮忙,整理历史文献。
不远处,洪秀全安静地跟在耶稣身后。两人正走向一座新盖的、样式简朴的小教堂。上帝的真相被尼采揭示,似乎并没有影响他们。或许,真正的教徒比别人更早意识到,他们信仰的从来不是那个名为“上帝”的系统偶像,而是更朴质的东西——道德、善、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