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上学了。如果还不能入睡,那么明天……不,今天又要去偷妈妈的药片了。
想到这里,他略略安下心来。吃那个药片,总比被班主任辛老师批评好。更何况,他在见识了那个小小药片的魔力之后,已经越来越离不开它了。
唐斯乐很清楚,过去的自己在班级里是最不起眼的那一个。学习成绩中等,运动能力中等,没有不良记录,也没有任何特长。连打游戏都是中游水平。一个普普通通的、有些营养过剩的初中男生。就好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,既不会像冰水那样刺骨,也不像开水那样滚烫。用乏味两个字来形容他,再合适不过。
他有寻常的喜悦,也有和别人一样的烦恼。在他短暂的十几年人生中,似乎一直是这样不上不下,非左非右。在只关注首尾的评价体系中,他就属于毫无特色的“大多数”。
然而,他现在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。
这一切,都始于那个小小的药片。
他觉得口干舌燥。这也是最近出现的新情况。不过,在这个炎热的季节,口渴是常有的事情。唐斯乐咂咂嘴,似乎听到了口腔里在沙沙作响。他站起来,摸黑走向门口。
来到同样黑暗的客厅里,唐斯乐抬手摸向电灯开关。打开廊灯后,他拿起餐桌上的杯子,从饮水机里接了半杯温水,一饮而尽。然而,那些水仿佛流淌进沙漠似的,转眼就不见了。他还是觉得渴,口腔在经过短暂的湿润之后,瞬间就重新变得干燥。他站在饮水机旁边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。肚子渐渐鼓胀起来,他却依然觉得胸口的那团火还在烧着,把每一滴流进喉咙里的水都蒸发得干干净净。
唐斯乐打了个水嗝,满心懊恼地把水杯再次放在出水口下。这时,他听见妈妈的卧室里传来一声惊叫。他吓了一跳,原地愣了几秒钟后,快步冲进那间卧室里。
只见他妈妈坐在床上,头发蓬乱,双手在胸口上不停地抓挠着。即使夜灯的光线昏暗,唐斯乐仍然能够看到妈妈满脸都是汗水。
他急忙凑到床边,拉住妈妈的手:“妈,你怎么了?”
妈妈大口喘息着,急促的呼吸中带着哭腔。良久,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:“做噩梦了。”
“梦到什么了?”
“不知道,就是觉得害怕。”妈妈轻抚着自己的胸口,“我的心好像被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