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说话。
“不丢人,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。”老戴抬手发动汽车,“你回去好好歇着,明天精精神神的。”
“他愿意帮我……”金龙正摇摇头,“我觉得很奇怪。”
老戴踩下油门:“金子,我一点都不觉得奇怪。”
每逢带女儿去透析的前一天,程恳都会情绪低落。令人沮丧的是,他还要嘴角上扬,微笑服务。在这种情绪下调动五官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,他不得不时常忍耐着面部肌肉的酸痛,直至变得麻木。间或,他会在办完一笔业务之后揉揉脸颊,长出一口气,换上笑脸面对下一个客户。因此,他常常想,如果有一面像眼前这样厚的玻璃,把所有烦恼和苦难都挡在外面,那该有多好。
然而,此时此刻,他只能尽量不去想女儿明天会面临的折磨,耐心地对玻璃外的客户说道:“你好,请问你办什么业务?”
是一个拿着工资卡来领退休金的老人。程恳本想打发他去外面的ATM机,转念一想,又把身份证和银行卡接了过来。正在点钞,他忽然觉得眼前一暗。下意识地抬起头来,就看到一个黑脸大汉在柜台外向他挥着手。
“程子,我有点着急。”黑脸大汉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纸袋,“我能先办不?”
“谢总,不行啊。”程恳认出他是一个常来办理业务的建筑商,“你看,大家都排队呢。”
“我正打算去要钱呢,回头抓不到那小子了。”谢总一脸焦急,索性把纸袋扔在柜台上,“卡和钱都在里面呢,17万,你帮我存上就行。”说罢,他转身就走。
“谢总,这不行。”程恳也急了,“我自己没法办。再说,你身份证也得给我啊。”
“怎么这么麻烦呢?”谢总又折返回来,把身份证扔在柜台上,“就这么着了啊,我下午来取身份证。”
程恳哭笑不得:“谢总,你还真是信得过我啊。”
“认识这么久了,有啥信不过的。”谢总挥挥手,“再说,这么多摄像头,放你们银行最保险了。”随即,他就快步跑出银行。
经理走过来,皱起眉头问程恳:“什么情况?”
“唉,就是那个谢总,老客户了。”程恳指指玻璃窗外的纸袋和身份证,“他急着去办事,就推给我了。”
经理失笑:“还真是优质客户啊,这么相信银行。”
“还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