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停止捻动佛珠,“你说说看。”
丁来吭哧了半天:“我查到……警方也在找那批货的下落。”
“这有什么奇怪?”才宝哼了一声,“三年前人货两空,还搭了一个警察,他们也咽不下这口气。”
“不是从官方渠道。”丁来想了想,“宝哥,还记得胡文明吗?”
“记得。”才宝一愣,“疯狗一条——他不是辞职了吗?”
“他就在那个骡子当年住过的地方附近开了一家店。”丁来见才宝来了兴趣,就势说下去,“而且,前几天北河区有几个制毒的折进去了,就是他带的路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胡文明也在找这批货?”才宝皱起眉头,“卧底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丁来摇摇头,“看样子,好像是私下里在做事。”
“义警?”才宝失笑,“真搞不懂这种人在想什么。有的人拼了命也要上岸,他呢,非要去蹚这趟浑水。”他想了想,又问道:“你和胡文明接触没有?”
“还没有。”丁来啪嗒啪嗒地打着响指,“他认得我,我最好别去触这个霉头。”
才宝不说话,视线停在丁来的手上。丁来急忙收敛,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。
才宝移开视线,却不说话,佛珠又在指间转动。良久,他重新看向丁来:“钱够花吗?”
丁来连连点头:“够花。”
“别跟姓胡的碰面,低调做事,越安静越好。”才宝的声音低沉,“这个节骨眼上,不要节外生枝。”
丁来低下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那个女骡子,有下落吗?”
“暂时还没有。”才宝揪住这件事不放,让丁来越发心虚,“宝哥,对不住。”
才宝没作声。即使车内光线昏暗,丁来仍然看出对方面色阴沉。他不知道该作何解释,只好也保持缄默。
几分钟后,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。才宝接听电话,“嗯”了一声就挂断。
“也不能怪你。”才宝终于开口,“丢了三年了,物是人非。”
“宝哥,两个月的期限还没到。”丁来急忙表态,“到时候,我一定带着货来见您。”
“别急,老老实实做你的事情。”才宝摆摆手,“实在搞不定,就算了。”
丁来一怔:“算了?”
“不然呢?”才宝叹了口气,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,执念太重,没好处。”
“那……”丁来有些急了,“我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