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了许多:“赵德贵。”
“我在呢。”赵德贵不耐烦了,“快说,你那破狗叫什么?”
胡文明咽了口唾沫:“它就叫赵德贵。”
手机里一片静默。随即,赵德贵咬牙切齿的声音传了过来:“胡文明,我操……”
胡文明抬起手,飞快地按下了挂断键。
即使知道电话已经挂断,赵德贵依旧对着话筒破口大骂。伍军和另外几个警察对视了几眼,不知道副局长为何如此大动肝火。
赵德贵骂够了,叉着腰,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看向那条还在狂吠的土狗。犹豫再三,他向土狗挥挥手,低声呼唤道:“赵……赵德贵。”土狗立刻停止叫声,转过头来,盯着赵德贵,尾巴摇得那叫一个欢。赵德贵又暗自骂了一句,示意它过来。
土狗飞快地跳下废墟,蹿过来,咬住赵德贵的裤脚,向那堆破砖断瓦拖去。
“伍子,”赵德贵喝了一声,却发现伍军正在捂着嘴偷笑。他顿时大为光火:“笑个屁!”
伍军立刻收敛笑容,却憋得表情古怪,似乎随时可能再笑出来。
“组织村民救火,然后拿点工具过来。”赵德贵指指土狗,脸色很难看,“跟着它挖。”
很快,十几个村民各自拿着水盆、铁锹和镐头赶过来,本就不大的余火迅速被扑灭。众人在赵德贵的指挥下,半小时不到,就在废墟中清出一条路来。
“赵德贵”表现得更加积极,在残垣断壁间嗅闻一番之后,疯狂地刨挖起来。警察和村民们在它指示的位置开始发掘。小家伙似乎还嫌他们的动作太慢,也跟着帮忙,眼看着两只前爪都被磨破,鲜血染红了脏污不堪的毛发,还不肯停下来。
终于,平房里的原貌渐渐显露出来。炸碎的塑料水盆、变形的煤气罐、断成几截的木梯、尚未燃尽的干草……土狗在地上闻来闻去,最后站在半块炸碎的大理石板上又刨挖起来。赵德贵看得奇怪,吩咐几个警察把那块大理石板挪开——一个方形洞口顿时露出来。
土狗抢先探头进去,立刻激动得不能自已,大声吠叫起来。
赵德贵也跟着向地窖内看去,发现在碎砖和干草之中,隐约可辨一个女人的身形。他抬起头,对伍军吩咐道:“去搞一把梯子来!”
梯子很快送到,赵德贵沿着梯子下到地窖里。土狗似乎也等不及,连滚带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