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
辰老大浑身剧烈地颤抖，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。

长久以来刻意伪装出来的从容，大义凛然。

在辰战层层递进的揭穿之下，碎得一干二净。

砰！

他踉跄向后退了数步，后背重重撞在后方刻满古老符文的石柱上。

沉闷的撞击声在死寂的高台上格外刺耳。

“住口！！”

他仰头嘶吼，声线扭曲沙哑。

再也没有半分宗族家主的气度，眼底只剩下穷途末路的疯狂。

“一派胡言！”

“这全都是你凭空捏造出来的谗言！”

“幽冥天乃是先祖圣兵，世代供奉于祖祠，何等圣洁，岂会蛊惑人心！”

说着，他已经顾不了什么了。

抬手指向辰战，声音颤抖道：

“是你，辰战！”

“你心生叛逆，不甘献祭，蓄意编造弥天大谎，动摇我辰家根基！”

辰战握着长剑，脚步不曾停下。

一级一级石阶被他踏得崩裂，碎石顺着台阶哗哗滚落。

凛冽的剑光笼罩高台，逆道的威压如同厚重山岳，死死挤压在辰老大的身上。

“圣兵？”

辰战冷声嗤笑。

“太古血战，辰祖浴血鏖战，幽冥天伴随他杀伐万界，染尽万千生灵之血。”

“杀伐戾气沉淀万载，灵智早已扭曲畸变。”

“辰祖陨落，执念与凶煞封存在兵器之内，它要的从不是辰祖归来。”

“它要的是一具承载无上力量的傀儡。”

“它选中了你，看穿了你心底不甘屈居人下的贪欲。”

“万古岁月，它日复一日，潜移默化挑动你的野心，让你甘愿成为它推到台前的棋子。”

闻言辰老大双目赤红，胸膛剧烈起伏。

疯狂地摇头：

“胡说！我没有！”

“这是先祖的意志，是辰家的宿命！”

话音未落，祖祠深处。

骤然传来一阵阴森诡异的嗡鸣。

嗡！

一股漆黑如墨的邪气穿透层层殿宇，自地底深处翻涌升腾。

漆黑的流光如同毒蛇，顺着高台地砖的缝隙蜿蜒爬出，径直缠绕上辰老大的四肢。

辰老大身躯猛地一僵。

他能清晰感觉到，潜藏在自己神魂最深处。

那一道纠缠了无数岁月的低语，此刻不再遮掩，肆无忌惮地响彻脑海。

那不是属于他自己的念头。

是蛊惑，是怂恿，是万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