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用金色丝线绣的,在灯光下微微发亮。老人看了几秒,转过身。
“婚礼那天,高堂怎么坐?”
李建军走到他旁边。“您坐中间。三家的父母坐两边。没有谁高谁低,都是一家人。”
老人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很轻,但嘴角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一些。他没说好,也没说不好,拄着拐杖走回沙发坐下,把拐杖靠在扶手边。
林晚晴从沙发上站起来,走到茶几对面,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红色信封,走回来放在老人面前。信封上印着烫金的双喜字,旁边用毛笔写着一行小字——新郎李建军,新娘林晚晴、王雨嫣、林薇薇。字是林晚晴自己写的,练了好几遍,笔画还带着些微的生涩,但每一个字都写得很认真。
“外公,喜帖。给您留了一张,上面没写名字,您是主婚人。”
老人把信封拿起来,翻开,看着里面那张印着金色双喜字的卡片。他把卡片合上,放回信封里,把信封搁在膝盖上,用一只手压着。
“行。那天我到。”
客厅里的气氛忽然松了下来。像是绷了许久的弦终于被松开,每个人都悄悄地呼出一口气。林国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王建民也跟着喝了一口。林正业没有喝茶,他一直在看茶几上那枚玉佩刚才放过的地方,那里什么都没有,但他的手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“薇薇和雨嫣——”
“她们在。”李建军把手按在胸口玉佩的位置上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。“婚礼那天,她们在玉里听着。拜堂的时候,我会把玉取下来放在拜垫旁边。对着天地拜,对着高堂拜,也对着玉拜。”
客厅里安静了一瞬。王母从厨房出来倒水,听见这句话,手里的杯子停在半空中,没有放下去,也没有端起来。她站了片刻,把杯子轻轻放在餐桌上,转身回了厨房。厨房里传出的炒菜声比刚才更响了,油花爆开的滋滋声盖住了所有不该被人听见的声响。
老人把膝盖上的信封拿起来,看了又看,然后放进了棉袄内兜里,伸手拍了拍,像是怕它掉了。“那天的流程,谁来主持?”
“我请了张天师。”李建军说,“他说了,那天他来。龙虎山那边的事交给清玄照看,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