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持续下去,再往上走会是什么,我判断不了。”
李建军看了一眼玄诚子。
玄诚子起身走到桌前,用指尖轻轻拨了一下那株变异的野麦草,像在感受什么东西。
“草木最接地气。
地气一变,草木先变。
这是天地法则,没什么奇怪的。
但如果附近连蚯蚓都开始吸收阴气僵而不死,那就说明地底渗出来的不只是阴气,还有生煞相混的异气。
这种异气现在只影响低等动植物,可时间长了,飞鸟、走兽,甚至人,都会被它慢慢染上。
轻则脾气暴躁,重则身体异化。”
“得在学院和营地周边建一个环境监测网。”
蒋梦瑶说,“现在只有几个固定数据点,一周跑一次。
万一变异范围扩散,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。”
李建军点头,让她直接写方案,明天之前批给她资金和人手。
蒋梦瑶应下,连夜带着冯雪莹做了三十个监测点的分布图,划分成五片区域,每天定时采集记录。
第二天开始,学院的学生也加了课。
玄诚子亲自讲《地气异变与生物征兆》,静玄讲《内观与趋吉避凶》,铁老讲《野外异常处置》。
三堂课全部围绕环境变异展开。
赵小峰听得很认真,下了课还追着蒋梦瑶问东问西。
孙犁则在课堂笔记的空白处画满了那种草根的形态,一笔一笔画得极准。
刘闯蹲在旁边凑热闹,被孙犁瞪了一眼就讪讪地退开。
卫嘉宁和郑文彬也回到学院跟着上课。
卫嘉宁说:“现在我觉得,光会打拳真不够。
你不知道脚下那捧土里藏着什么,打再狠也没用。”
郑文彬接了一句:“所以校长要办学校。
我算懂了。”
变异并不只出现在草和蚯蚓身上。
几天后,石头巡山时在旧河道往东一公里处的山坳里发现了一棵老榆树。
那棵树原本半死不活,树干上常年长满瘤子。
现在那些瘤子全部裂开了,里面挤出一簇簇像木耳一样的东西,颜色深红,边缘带着细密的绒毛。
风吹过的时候,那些“木耳”会自己微微抖动,像在呼吸。
石头用手电照了一下,那棵老榆树竟然发出一阵极低极沉的声音,像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呜咽。
石头吓得退了好几步,一路跑回营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