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时候都更踏实。
当天下午,第一堂课是静玄教她们最基础的吐纳。
玄诚子坐在廊下看。
林薇薇学得极快,水到渠成,连静玄都说她似乎天生就该修这门功夫。
王语嫣慢热一些,但极专注,像一棵正在悄悄扎须的树,不动声色,暗地里却用力得很。
李建军在操场那头带学生练了一会儿刀,下课后绕到小院后门,从山坡上望下去。
两扇窗里都亮着灯,两个人影对坐在蒲团上。
一个浑身沐着极淡的水光,一个周身隐有翠意。
隔得老远,他也能感觉到那两股灵气像新发的枝条一样,正在风里慢慢站稳。
他站了许久,没进去,怕扰了她们练功。
夜已经深了。院子里的风从旧城墙那边慢慢吹过来,带着春末夏初才有的一点点潮气。巷口那串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打转,红绸的影子落进窗子里,像几片忽明忽暗的旧梦。
李建军平躺在床上,眼睛没闭。他听林晚晴翻了好几次身。她以为他没察觉,其实他什么都听得见。被子窸窸窣窣响一下,又响一下。她的呼吸也乱,像有什么话在嗓子眼来回滚,滚了半天就是出不来。
过了好一阵子,她才极轻地问了一句:“建军,你睡了吗?”
“没呢。”
林晚晴又翻了个身,面朝他这边,声音压得低,像是怕被隔壁的孩子们听见。她犹豫了一下,才开口:“你要对语嫣和薇薇姐好一点,多花些时间陪陪她们。我能感到她们很孤独。尤其是语嫣。她白天不说,夜里经常一个人在阳台上站着。薇薇姐好一些,但她也总喜欢一个人坐在花坛边上发呆,有时候一坐就是小半天。她们嘴上不跟你提,是怕你分心。可她们既然活过来了,就不该还跟没活够一样悬着。你是她们跟这个世界之间唯一那根线。”
李建军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会的。”他说。语气不重,但稳。
林晚晴把身体又挪近了些,被子里伸过一只手,抓住他放在身侧的手腕。她的手指冰凉,又细,带着点汗。他反手把她的手扣住,拇指在她手背上来回蹭了两下。
“建军,你能教我修炼吗?”她忽然问。声音小小的,像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,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“我怕以后我老了,你依然年轻。你会丢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