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公家住在镇子西头,一栋青砖黑瓦的老房子,门前有棵大槐树,树下停了好几辆车。
李建军把车在路边停稳。林晚晴给念安整了整衣领,又给念平擦了擦嘴,然后才带着两个孩子下车。李建军从后备箱里把礼物拎出来,一只手提灵芝,另一只手拎着几个礼盒,跟在她们后面朝老房子走去。
刚走到门口,一个穿着碎花衬衫的中年女人就迎了出来。她烫着卷发,手腕上套着好几个金镯子,一张脸笑得比门口的灯笼还红。
“哎哟,这不是晚晴嘛!可算把你给盼回来了!”她说着就拉住林晚晴的手上下打量,又把目光往后一滑,落在李建军身上,眼神明显顿了顿,“这就是你那位吧?可真精神。快进来快进来,你外公一早就念叨,说晚晴今天带女婿回来。”
林晚晴笑着叫了声“二舅母”,把李建军介绍了一遍。二舅母连说“好好好”,眼睛却一直往他手上提着的灵芝上瞟。那灵芝用暗红色的锦盒装着,盒子本身就不便宜。二舅母是做小生意的,识货。
“这盒里装的是什么呀?看着挺贵重。”二舅母一边引着他们往里走,一边笑问。
“一株灵芝。给外公补身体的。”李建军说。
二舅母听了脸上的笑更浓了,连声说:“晚晴嫁了个体面人。”转身就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:“大姐、老三,快出来!晚晴带着她家那口子到了!”
院子里一下热闹起来。几个中年男女从堂屋里走出来,有拿蒲扇的,有端茶杯的。林晚晴一个个打招呼,李建军跟着她叫了人。孩子们被一个年轻表妹领到屋里去玩了。李建军把礼盒递给了迎上来的大舅舅。大舅舅老实巴交地笑着,跟他说了几句“路上累不累”“吃饭了没有”之类的话。
堂屋里已经坐了不少人。正中间一张红木太师椅上坐着林晚晴的外公。老人家比照片上看着还清瘦些,但精神不错。他戴着一副老花镜,手里拄着一根枣木拐杖,看见林晚晴进来,眼睛一下亮了。
“外公,我回来了。”林晚晴走过去蹲在老人家膝边,握住他瘦得只剩骨头的手。
外公连连点头,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的头发:“回来就好。都回来就好。”他抬起眼睛朝李建军看过来。那目光很静,透着老人才有的那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