眯着,嘴里翻来覆去地讲他刚来龙盾时跟李建军一起出差的事。
他说有一回在缅甸边境,半夜车胎爆了,四周全是黑乎乎的林子。李建军一个人下车换胎,他端着枪望风。结果换完了胎才发现李建军手背上全是血。他说:“那时候我就知道,跟着这个人,命可以交给他。”他说完又给自己倒酒,被陈月红一把按住了手腕。
“别喝了。”她说。声音不大,但很认真。
赵铁军看了看她,嘿嘿笑了两声,乖乖把酒杯推开了。
陈月红扶着他站起来,朝李建军和林晚晴他们告辞。李建军让饭店安排车送他们回宾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赵铁军忽然回头,伸出三根手指比了个“OK”,含糊不清地说:“哥,三天后我准时回来。”
李建军笑着摆手:“别给我迟到。迟到了铁老罚你跑山。”赵铁军挥挥手,被陈月红扶上了车。车门关上后,尾灯在夜色里慢慢远去,像两粒被水泡软的红色珠子。
回去的路上,林晚晴挽着李建军的胳膊,轻声说:“铁军哥是真高兴。你给他放假,比给他发钱都强。”
李建军“嗯”了一声。他站在饭店门口的台阶上,夜风从江面吹过来,带着点水腥气。他忽然说:“以前总觉得让身边的人跟着我,是我欠他们。后来才明白,他们不是跟着我,是在跟我一起扛。赵铁军不说,但他比谁都想让老婆知道他没白跟。”林晚晴把头靠在他肩上:“那你就让更多人知道。不丢人。”李建军笑了一下,握紧了她的手。
两个人沿着江边慢慢走。身后那家私房菜馆的灯渐渐远了。对岸的高楼霓虹倒映在江水里,碎成一片一片。林晚晴走了一会儿,忽然停住,抬头看他:“建军,今晚你给我讲个故事吧。就讲你以前在龙盾的事。不讲那些危险的,讲点有意思的。”
‘李建军说:“你想听什么有意思的?”林晚晴说:“比如你有没有被人当成骗子过?或者被谁追着跑过?我想听你好笑的时候。”
李建军想了想,笑了一声:“有。有一年我去东北谈生意,穿得土,被人当成来蹭饭的。结果我把那家厂子买下来了。”林晚晴笑得直不起腰。两个人边走边笑,影子在江边的石板路上拉得老长。
而赵铁军那间宾馆的窗帘缝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