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边的地面突然裂开几道口子。
一只灰白色的手——不对,是爪子——从裂口里伸出来,扒住了坑沿。
接着第二只、第三只。
那些东西比刚才那条还小,只有半人多高,但数量多。
李建军只看了一眼就骂了句:“是巢!”
他不再犹豫,从腰后摸出磷火棒擦燃了朝裂口扔过去。
白火“呼”地烧起来,几只刚钻出来的东西被火舔得滋滋响,怪叫着缩回地下。
可坑边地面还在往外鼓,像一锅煮沸了的灰粥。
卫嘉宁那组的车已经冲到了近前。
后座两个学员把便携燃烧瓶点着了往外扔。
玻璃瓶砸在地上炸开,几团红火蹿起来。
整片采石场西侧被照得通明。
李建军跳上车的后保险杠,一刀拍开从侧面扑来的一只小东西。
那东西被他拍得横飞出去,撞在岩壁上,软塌塌地滑下来。
车没停,卫嘉宁踩着油门往后倒,轮胎把地面碾得嘎嘎响。
赵铁军和高哥也上了车。
几辆车退出采石场,火势蔓延开来。
那些从地底钻出来的东西只追到铁丝网边就不追了,像被什么极冷的风逼了回去。
李建军望着后视镜里越来越小的火光,慢慢喘匀了气。
他心里清楚,采石场底下肯定有东西。
今晚能全身而退,全凭他们反应快。
回去之后,得跟玄诚子好好说说。
那个洞,怕是快压不住了。
天快亮的时候,车队才回到石桥镇营地。
赵铁军把车停在营区门口,没往里开。
他先从驾驶座上下来,绕到车后看了一眼。
后保险杠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黏液,已经半干了,像被风干的鼻涕。
他皱了下眉,从兜里摸出张消毒湿巾把靴底擦了擦,又喊人拿水冲车。
高哥坐在台阶上,手有点抖。
他点了根烟,吸了两口才缓过劲来,骂了句:“老子在西北打过狼,真没见过那阵仗。”
“地上跟冒豆芽似的,一窝一窝往外钻。”
李建军从车上下来,脸上看不出一夜没睡的疲色,但眼底血丝比平时重。
他对赵铁军说:“让昨晚跟去的人先别回营房,去秦博士那儿做个快检。”
“衣服全部换下来密封。”
“车也别直接开进去,消毒完再说。”
赵铁军应了一声,小跑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