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北境还得靠您坐镇呢!”
众人纷纷附和,恭维话此起彼伏。
博尔术哈哈大笑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抹了把嘴叹道:“哎,今年不比往年啊。楚骁那小子在中原建了什么大楚,都打到咱们家门口了。各位还肯来给我祝寿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老族长放心!”有人拍着胸脯,“北境是咱们的地盘,他楚人还能翻了天?耶律族长雄才大略,又有拓跋元帅、乌将军这等虎将,早晚把那帮南人打回去!”
“说得对!”众人连忙附和。
博尔术笑得更得意了,抚着胡须道:“话是这么说,可不能轻敌。我那女婿耶律齐,这次都特意没过来,专心在王庭调度大军。他都不敢大意,咱们更不能轻敌。”
这话看似自谦,实则句句都在显摆自己是耶律齐的岳父,是北境王的长辈。众人哪里听不出来,又是一阵恭维,直把博尔术捧得满面红光。
博尔罕坐在他下首,自始至终没怎么说话,手指慢慢摩挲着酒碗边缘,目光偶尔扫过帐内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酒过三巡,帐内热气蒸腾,众人都喝得面红耳热。按照北境的规矩,各族首领按着部落大小,挨个起身到主位前敬酒。
最先上前的是邻部最大的太宁部首领,捧着酒碗躬身:“老族长,我敬您一碗!祝您福寿绵长,咱们呼伦部永远是咱们北境的脊梁!往后部落里有什么事,还得您老多照应。”
“好说,好说!”博尔术笑着一饮而尽,拍着他的肩膀说了两句客套话。
跟着是几个中等部落的族长,有的恭贺寿辰,有的借机提些草场、马匹的诉求,博尔术都笑着应下,尽显东道主的气派。到了小部落的首领,更是小心翼翼捧着酒碗上前,话都说得拘谨,只敢说些恭贺的场面话,博尔术略一点头,沾沾唇便算过了。
一圈酒敬下来,博尔术喝得酣畅,身边堆了一堆各族送的奇珍礼物,脸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秦风缩在末席的角落里,始终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酒碗边缘。
各族长上前敬酒时,他便跟着众人举杯沾沾唇,绝不往前凑半步。有几个部落的首领余光扫到他,见他穿着普通,又缩在最边上,只当是秃鹫部派来的小角色,连搭话的兴趣都没有,转头便继续跟旁人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