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在各方势力的眼皮底下。”
“所以,我想带他们一同返回北境。”
“在北境,只要我萧家在一天,便没人能在我眼皮底下动他们。”
柳震天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将目光落在柳安身上。
“这是你与萧尘之间的事。”
“去还是留,你自己决定便好。”
柳安撑着虚弱的身体,郑重说道:
“叔父,侄儿愿随九公子返回北境。”
“天启城里的弯弯绕绕太多,侄儿这副脑子,实在应付不来。留在京城,非但帮不上叔父,反而可能处处给您添麻烦。”
他看了一眼身旁的红袖,声音低沉了几分。
“而且,正如九公子所言,若执意将红袖留在天启,她很容易被有心之人盯上。”
“到时不仅她会身陷险境,别人还可能拿她来威胁萧家,掣肘叔父。”
“与其如此,不如让我们一同返回北境。”
柳震天看着他,久久没有说话。
片刻后,他又将目光转向红袖。
红袖迎着他的目光,轻声说道:
“叔父,我也想回北境。”
“天启城让我很不舒服。”
她略微停顿了一下,似乎是在斟酌该如何说出心中的感受。
“至少到了北境,我们可以不违背自己的本心。”
“杀敌也好,保家卫国也罢,我们都能找到自己的位置,也能做真正有价值的事。”
“我随二嫂学过医,到了北境,也可以救治伤兵。”
“虽然我不会武艺,但我可以做自己能做的事情,不会成为任何人的累赘。”
说到这里,红袖抿了抿唇。
“而且,若是继续留在天启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。
柳震天却已经听懂了她未尽之言。
天启这座城太大,也太深。
这里的人习惯将情义当成筹码,将亲眷当成软肋。
红袖留在京城,非但未必安全,反而可能在某一天成为别人架在柳家与萧家脖子上的一把刀。
沉默良久,柳震天终于缓缓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
“北境虽然苦寒,却比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天启城干净。”
他看向柳安和红袖,眼中既有欣慰,也有几分掩饰不住的不舍。
“不过你俩给老夫记住。”
“往后无论身在何处,都要彼此照应,好好活着。”
“只要你们平安,其他的都不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