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想要阔绰、想住高门大院、想几十抬嫁妆风光出门,那得找亲娘要。亲娘手头紧,就自己挣。
……
康熙头一回听说这规矩时,气得险些砸了茶盏:“朕的私库,怎么就成了他的钱?”
梁九功垂手立在旁侧,一声不吭。答案摆在那儿,如今坐在龙椅上的是雍正。
康熙又咬牙追问:“那朕的儿子呢?朕的保成怎么办?”
梁九功把头埋得更低。皇上的意思再明白不过,皇子们自然归各自的额娘管。
康熙当时气得直发笑。
这辈子第一次知道——
儿子太多。
还能实行财政分流。
不过他最担心的保成倒是也好,毕竟保成的亲额娘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给保成留下的嫁妆非常多,他就是觉得自己的东西本来就是保成的,结果都被老四这个不孝子截胡了。
……
转眼这规矩运行了十年,众人反倒都习惯了下来,各宫太妃也认了。从前做活纯属消磨辰光,如今一个个做得愈发仔细。毕竟自己一针一线挣来的钱,给谁花是自家说了算。皇上从不插手,更不往回抽。这滋味,确实舒坦。
……
乾清宫里,老十压根不知道额娘这会儿大概已经舒舒服服地躺回畅春园歇着了。
他挺着喝饱水的肚子,瞅着满地横七竖八的醉汉兄弟,最后摆了摆手:“行了,全打发回去。”
太监们立马应声上前。
老十赶紧补了一句:“直亲王和理亲王,别搁一块儿送。”
“为何?”
老十瞥了眼还在较劲的两人:“怕路上为了熊和狮子再打起来。”
“……”
话虽糙,理却不假。
“八哥九哥送回府。”
“奴才明白了。”
“五哥七哥也一并送回去。”
“奴才明白”
“十二呢?”
十三瞥了眼还在桌案上勾画路线的十二,随口应道:“也送。”
“行。”
马车一辆接一辆驶出宫门,拐进王爷街。各府的管事早就得了信,瞧见宫里的车驾远远露头,门房已利索地敞开了大门。
“咱们爷回来了?”
领头的太监点点头:“回来了。”
“可还清醒?”
“今儿皇上大喜。”
门房心里透亮,扭头就朝里头喊:“快,多烧几桶热水!”
醉汉一个接一个被架下车,门房们早练出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