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想得太仔细。有些事,想多了反而不好。顺其自然,该开的花自然会开,该倒的根也自然会倒。”
安妙晴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殿内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
然后安妙晴站起身,理了理衣襟,那动作和方才一样从容。
“太子妃今日的话,臣妾记住了。”她说着,朝沈知沅微微欠了欠身,“臣妾先告退了。”
沈知沅没有起身,反而打了打哈欠,似乎是累着了:“春菱,送宁王妃。”
殿门合上,安妙晴的脚步声渐远。
沈知沅靠回引枕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一根绷了一下午的弦终于松了几分。
她伸手按了按眉心,指腹揉过太阳穴,动作很轻,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倦意。
春菱送完人回来,站在门口,小心翼翼地看着她。
“太子妃,您脸色不太好。要不要躺一会儿?”
沈知沅摆了摆手。“不用。”
春菱从回来时脸上就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表情,她有些疑问的开口。
“太子妃,为什么宁王妃和您聊了这些,走的还在笑。”
沈知沅靠在椅背上,手搭在小腹上,闭着眼睛。
“她当然要笑。她今日来,探了我的底,说了她想说的话,又没被我抓着什么把柄。不笑,难道哭?”
春菱站在一旁,欲言又止。
沈知沅没有睁眼。“想问什么就问。”
春菱犹豫了一下。“小姐,奴婢一直不太明白,这位宁王妃,她到底图什么?宁王殿下是出了名的与世无争,她就算争赢了,又能怎样?”
沈知沅睁开眼,看着春菱。
那双眼睛里的倦意淡了几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看着她温温柔柔的,可你知不知道,安家为什么要把她嫁给宁王?”
春菱摇头。
“安家祖上出过三任首辅,可那都是从前的事了,现在的安家,虽然看着还是百年望族,其实早就被挤到了边缘。”
沈知沅的声音不高不低:“她嫁进宁王府,可不是去享福的,而是去替安家另寻一条路,宁王再不争,倒底也是皇子,就算他不争,他身边的人也会替他争,安妙晴若是不替自己争,安家可就没了退路。”
春菱听得后背有些发凉。“那她今日来……”
“她今日来,是想看看我这个人好不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