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奇的午后，月烬一个人守在布铺里，铺子里没什么客人，她手里拨着算盘，心里在算日子。

如果他会来的话，应该就是这几日。

下一息，她突然心有所感，一抬眼果然看见了那道白色身影。

月烬看着他，心里松了口气，赌对了！

她按捺住激动的心情，走到他面前，装作疑惑：“眠，你怎么来了？路过？”

“不是路过，我来找你。你说过，下次去妖界要给我带很多书，但你一直没来。”

“哦。”月烬故作镇定，但是真的很难憋住笑，“那你来了就别急着走，我带你逛逛书肆，也看看人界的风光。”

接下来几日，月烬带着鹤眠在城里转了一圈。

和上一次不同，她没有刻意安排什么，想到哪儿就去哪儿。饿了就吃，累了就歇，路过有意思的铺子就进去看看。她给他买了一摞书，他抱着书跟在她身后，偶尔停下来翻两页，她就站在旁边等他看完。

偶尔发呆游神的时候，月烬也会想，为何他会来找她？上一次，他是动了心，这一次也是吗？

她不清楚，他是因“她”而动心，还是因身处幻境所以他在走“他”既定的路。

第三日傍晚，两人在小巷子里吃馄饨。月烬看他面无表情，有几分不理解，她初到人界的时候吃什么都觉着好吃，眼下宋鹤眠成了妖，他怎的一副味同嚼蜡的神色。

“不好吃就别吃了，别勉强，反正你也不需要吃东西来维持生命。”

宋鹤眠摇了摇头：“好吃，只是不习惯。”

“不习惯什么？”

宋鹤眠认真道：“不习惯和你离得这般近。”

“……”月烬微微错愕，随即笑弯了眼，“对了，明日我要去外地送布，你要不要和我一起？沿途风景不错，你应该会喜欢。”

宋鹤眠没答应，但也没拒绝。

次日一早，两人租了一驾马车启程。

月烬赶车，宋鹤眠坐在她旁边。他膝上摊着一本新买的游记，除了看书，他也偶尔抬头看看沿途的山和水。

走到傍晚时分，天色忽然暗了下来。

乌云压得极低，风裹着湿气扑面而来。

月烬抬头看了一眼天：“要下雨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雨就又急又猛地砸了下来。马受了惊，猛地往前窜，车轮压上路面一块凸起的石头，整辆车剧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