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冻元年的第七十天,东北的风,比前些日更软了些。安全屋的坡口,"不追"牌和"分号"牌并排挂着,车灯照着,夜里也亮。
后晌,坡外传来引擎声——不是赵大牛的车,是系统那种方正、履带宽的雪地车。陈默从堂屋出来,望见一辆白漆的车碾过化冻的泥,停在地头。车门开,下来三个人:当先一个,灰呢大衣,胸牌写着"系统·白",是白处长;后头两个,一个提黑皮箱(系统记录员),一个背相机(系统影像)。
白处长望坡口的牌,点头:""不追""分号",挂得实在。"陈默迎上去:"白处长,远道。"白处长"嗯":"来赴三方会晤——北山、南岸、安全屋,该坐一处了。"
万师傅从北山来,铃挂在腰后,踩化冻的路到的。顾行舟从南岸来,名录揣怀里,墙账在手。三人站到堂屋,白处长把系统文书摊桌上:一张东北外海的图,比陈默墙上那张更全,连北山门、南岸墙、安全屋三线,都标了红。
陈默从堂屋案下,取出木匣,掀开,给白处长看父亲文书:"我爸写,重启权必须归还全体,北山为总钥,余封存点无总闸则无效。"白处长细看,点头:"这和你系统里的底稿对得上——北山A总闸无后门,冷归系统,是死理。你爸早想明白了。"陈默"嗯":"他想明白,没写完,今儿系统替他写完。"沈工在堂屋旁,听罢轻声对顾行舟:"师父,系统认了。"顾行舟"嗯":"认了,墙更暖。"
"你们立的格局,"白处长指图,"门冷归系统、墙暖归大家、安全屋舱暖、南北陆路连、名册满——系统看了半年,认。"陈默"嗯":"认,就好。"白处长"可今儿,不是来看,是来立。系统要正式确权,把这套格局,钉进系统台阶。"
阿豆趴桌边,仰头看白处长的胸牌:"默哥,这人谁?"陈默揉他头:"系统的白处长,来认咱的春天。"老海的儿子蹲桌角,把图上的三线指给小满看:"北山、南岸、咱屋。"小满举"春归"牌:"春——"白处长笑:"这小娃,把"春"举着,倒比文书实在。"
白处长随陈默,走到院里,看墙根长生草二十棵,新芽顶冰碴。孙叔"这草,梁素留的种,认活。"白处长"嗯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