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看了一眼,酒楼门面气派,匾额上写着“醉仙楼”三个字。他点了点头,两人走了进去。
酒楼里人声鼎沸,一楼已经坐满了。伙计把他们领到二楼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窗外就是大街,灯火通明,热闹非凡。
刚吃过晚饭不久,白清便点了几个小菜,又要了一壶酒。菜是洛阳的特色——洛阳水席里的几道菜:牡丹燕菜、连汤肉片、洛阳海参、酸辣肚丝汤。酒是当地的杜康酒,据说当年曹操喝过,还写了“何以解忧,唯有杜康”的诗句。
白清倒了一杯酒,抿了一口,眯着眼品味。“好酒。不愧是杜康。”
陆悬鱼也喝了一口,酒味醇厚,入口绵柔,回味悠长。他夹了一筷子牡丹燕菜,那菜是用萝卜丝做的,却吃出了燕窝的味道,又鲜又嫩。
白清一边吃一边说:“老板,您说这洛阳城,比邺城大多少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大十倍不止。”
白清点头。“我也觉得。光是这条街,就比咱们邺城的南市热闹十倍。还有那些人,穿着打扮,说话做事,都跟咱们不一样。”
陆悬鱼没说话,只是看着窗外的灯火。他在想阮籍,在想明天的事。那个清谈会,那个谢道蕴,还有那个醉生梦死的财神。
白清又倒了一杯酒,忽然压低声音说:“老板,您说明天的清谈会,会不会有很多人?”
陆悬鱼点头。“应该会。”
白清又问:“那谢姑娘,会不会很难相处?”
陆悬鱼想了想,道:“不知道。”
白清叹了口气。“我这心里,有点慌。”
陆悬鱼看着他,笑了。“你慌什么?”
白清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。“我这不是怕给您丢人吗?人家都是名士,我算什么?一个小伙计。”
陆悬鱼摇摇头。“你不是小伙计。你是白清。”
白清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“对,我是白清。”
他又倒了一杯酒,举起来,冲陆悬鱼敬了敬。“老板,我敬您一杯。”
陆悬鱼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两人一饮而尽。
吃完饭,夜更深了,街上的行人少了些,可灯火依旧通明。远处传来一阵丝竹声,隐隐约约,像是有人在弹琴。两人出了酒楼,沿着大街往回走。
白清竖起耳朵听了听,忽然说:“老板,您听,这是《梅花三弄》。”
陆悬鱼听了听,没听出来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