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四章 嗣宗缘起 首页

字体:      护眼 关灯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

第八十四章 嗣宗缘起(10/12)

苦。他是魏国的臣子,他父亲是曹操的旧部,他不能背叛魏国。但他又不敢反抗司马氏。司马氏杀人不眨眼,何晏、夏侯玄、嵇康,一个个都被杀了。他怕死。”

“他不想做官,但司马氏逼他做官。司马昭派人来请他,他不去。司马昭又派人来,他还是不去。司马昭第三次派人来的时候,他没办法了,只好去了。他做了司马昭的从事中郎。这个官职不高,但在司马昭身边,能接触到很多机密。嗣宗不愿意做这些事,但他不敢拒绝。他只能用一种办法来逃避——喝酒。”

“他喝得很凶。每天从早喝到晚,喝得醉醺醺的,谁都不认识。司马昭找他议事,他喝醉了。司马昭想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,他连醉六十天,媒人来了六十天,他醉了六十天,司马昭没办法,只好作罢。”

沈茯苓问:“谢姐姐,他这样喝酒,不怕把身体喝坏吗?”

谢道蕴苦笑了一下。“他不在乎。他连命都不在乎了,还在乎身体吗?他写过一首诗,叫《咏怀诗》,里面有一句:‘终身履薄冰,谁知我心焦。’他心里苦,苦到说不出来,只能喝酒。喝醉了,就什么都不想了。”

陆悬鱼听着,没有说话。他的手在桌下摸着玉片,玉片是凉的,摸着摸着就暖了。

谢道蕴继续说:“嗣宗这一生,最大的痛苦,不是做不了官,不是喝不了酒,是他的家族。阮氏是陈留的大族,族人很多。嗣宗的父亲死后,阮家就靠他撑着。他做官,是为了家族。他不做官,也是为了家族。他喝酒,是为了逃避。他写诗,是为了发泄。他什么都做了,什么都没做成。”

“他有一篇文章,叫《大人先生传》。里面写了一个‘大人先生’,超然物外,不拘礼法,与天地同寿,与日月同光。那是他理想中的自己。可现实中的他,是一个怕死的小官,一个醉鬼,一个疯子。他写那篇文章的时候,哭过。有人看见了,问他为什么哭。他说,我哭我自己。我活成了我最不想活成的样子。”

沈茯苓的眼眶红了。“他好可怜。”

谢道蕴看着她。“沈妹妹,你同情他?”

“嗯。”

“不要同情他。他不需要同情。他需要的是有人听他说。他在金谷园坐了一百多年,弹了一百多年的琴,写了一百多年的诗,就是为了等一

本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

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