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里。玉简是凉的,握了一会儿,慢慢变暖了。他把玉简贴在额头上,闭上眼睛。玉简里的信息像水一样流进他的脑子,不是文字,不是图画,是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他感觉到了——陆悬鱼的脸,阮籍的脸,谢道蕴的脸,沈茯苓的脸,还有洛阳的街巷、店铺、酒肆、茶楼。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转着,转得他头晕。
他放下玉简,睁开眼睛。“上仙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智取。”那人的声音很低,“硬不行,来软的。打不过,就磨。磨不掉,就臭。”
崔清玄看着他。“怎么臭?”
那人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崔清玄。窗外是漆黑的夜看不见星星,看不见月亮,只有风。风吹过窗棂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一个人在哭。
“上仙说了四条。第一条,继续干扰阮籍的心智。阮籍是第十三届财神,他的执念很深,不是一次两次谈话就能解开的。陆悬鱼想感化他,我们就反着来。在他耳边递话,说陆悬鱼是来利用他的,是想借他的名头上位的,是假仁假义。阮籍本来就不信人,多说几次,他就信了。当然,这点我已安排做了好久,阮籍正在挣扎。”
崔清玄点了点头。
“第二条,散布谢道蕴和陆悬鱼的谣言。谢道蕴是谢家的女儿,天下第一才女。她跟陆悬鱼走得近,洛阳城里已经有人议论了。我们再加把火,说他们不只是朋友,说陆悬鱼借着谢道蕴攀附谢家,说谢道蕴不顾妇道与人私通。话传出去,谢家的人不高兴,王家的人更不高兴。谢道蕴的老公王凝之再不中用,他也是王家的子弟。自己的老婆被人说闲话,他脸上挂不住,谢家脸上也挂不住。陆悬鱼想在洛阳待下去,就难了。”
崔清玄又点了点头。
“第三条,动用洛阳阀门的制约能力。陆悬鱼在邺城做生意,进货出货都要经过洛阳。他在洛阳有生意往来吗?”
“有。”崔清玄说,“他开了平安小押,在邺城有几间铺子。他的不少货从江南来,走水路到洛阳,再从洛阳走陆路到邺城。洛阳是必经之路。”
“那就卡他的货。洛阳的阀门分号,王家、谢家、卢家、郑家,都有自己的人脉和势力。让他们在关卡上使绊子,在运费上做文章,在货源上截胡。一次两次,他还能忍。十次八次,他的生意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