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了,问他你怎么不给我写信。”
沈茯苓的脸红了。“您知道啊?”
“知道。我虽然读书少,但《诗经》还是听过几首的。白清那小子没事就念,念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。”
沈茯苓低下头,声音很轻。“那您知道是什么意思,怎么不说话?”
陆悬鱼放下筷子,看着她。沈茯苓的脸红得像桃花,眼睛亮得像星星,嘴唇微微张着,像是在等他说什么。
“沈茯苓,”他说,“你这首诗念得好。比白清念得好听。白清念诗像念账本,你念诗像唱歌。”
“您别打岔。”
“我没打岔。我说的是实话。”陆悬鱼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,“这首诗我收下了。放在心里。至于回信,等我想好了再写。写诗这事我不擅长,你得给我时间。”
沈茯苓看着他,眼眶微微红了。“您不拒绝我?”
“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?你是我铺子里的账房先生,我要是把你得罪跑了,谁给我算账?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还因为……”陆悬鱼想了想,“你做的酸菜好吃。换了别人,腌不出那个味儿。”
沈茯苓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“您就是个无赖。”
“我是开当铺的,不是无赖。无赖是骂人的话,当铺老板是正经买卖。”
沈茯苓擦了擦眼泪,端起酒杯,一口干了。
“老板,我再给您念一首诗。这首诗是我自己写的。”
陆悬鱼也干了杯,看着她。
沈茯苓端着空酒杯,看着窗外的月亮,念道:
“与君相识在市廛,算盘珠子拨流年。纵有千般心中事,只作账房一笔填。春风不度玉门关,我亦不度君心田。若问此生何所愿,平安小押永平安。”
念完了,她把酒杯放下,看着陆悬鱼。
“老板,这首诗不好。我只会算账,不会写诗。您别笑话我。”
“不笑话。”
“那您说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好在哪?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好在最后一句。平安小押永平安。平安就好。不管外面怎么乱,铺子在,你在,我在,就行。”
沈茯苓低下头,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。“您这个人,就是嘴甜。”
“我嘴甜?我嘴可笨了。你是没听白清说话,那才叫嘴甜。能把死的说成活的,活的说成死的。”
“我不听白清说话。我就听您说话。”
陆悬鱼笑了笑,端起酒杯,跟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