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狂生醉语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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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二章 狂生醉语(11/12)

是动一下。像有人在你心上敲了一下,不疼,但你知道了,你的心还在。”

陆悬鱼听着,没有说话。

阮籍转过头,看着他。“你有没有说过这种话?”
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也许说过。也许没有。”

“那有没有人对你说过这种话?”

陆悬鱼又想了想。“也许有。也许没有。”

阮籍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跟我一样。一样糊涂。”

他站起来,踉跄了一下,扶着树干站稳。他抬起头,看着天上的月亮,忽然唱了起来。唱的是一首古曲,曲调苍凉,声音沙哑。

“天地为庐,日月为烛。万物为客,我为主。古今为须臾,生死为朝暮。醉时不知身是客,醒来方觉梦已无。”

唱完了,他低下头,看着陆悬鱼。

“你信命吗?”

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信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命是人走的路。走完了,才知道是什么命。没走完,谁也不知道。”

阮籍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“你说得对。命是人走的路。我走了一百多年,走了很多路。有的路走对了,有的路走错了。走对了的路,我忘了。走错了的路,我忘不了。”

他坐下来,靠在树干上,闭上眼睛。月光照在他的脸上,他的脸很白,白得像纸。

“有人让我告诉你一句话。”

陆悬鱼的心跳快了一拍。“谁?”

“不知道。一个人。穿黑衣服,戴着兜帽,看不清脸。他在酒肆里找到我,请我喝了一壶酒,然后说,让我告诉你——‘棋子不要走棋手的路。’”

陆悬鱼沉默了很久。“还有呢?”

“还有。”阮籍睁开眼睛,看着陆悬鱼,“他说,你要是再往前走,有人会不高兴。不高兴的人,会做不高兴的事。”

“谁不高兴?”

阮籍摇了摇头。“不知道。他没说。他只让我告诉你这些。”

陆悬鱼站起来,看着阮籍。阮籍靠在树干上,闭着眼睛,像是睡着了。他的呼吸很轻,轻得像风。

“阮籍。”

阮籍没有回答。

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。”

阮籍还是没回答。他睡着了,或者装睡。陆悬鱼站在那里,看了他很久,然后转身走了。

谢道蕴站在远处,看着他走过来。

“他说了什么?”

“他说,有人让他告诉我,棋子不要走棋手的路。”

谢道蕴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你觉得是谁?”

“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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