悬鱼,没有说话。
慕容冲继续说:“朕的意思是,让你在邺城开一间铺子,专门做军用物资的生意。兵器、盔甲、马匹、粮草、军服、帐篷,只要是镇北营需要的,都从你这间铺子买。银子从国库出,不经过户部,直接拨给你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一会儿。“陛下,这个生意,不是谁都能做的。朝廷有规矩,军用物资要由兵部统一采购,户部统一拨款。绕开兵部和户部,不合规矩。”
“规矩是人定的。”慕容冲的声音很平静,“朕是皇帝,朕定的规矩,就是规矩。”
陆悬鱼看着他,看了几息。“陛下,臣不做违法的事。”
“不违法。朕会下一道密旨,授权你经营军用物资。兵部那边,朕会让裴文昭去打招呼。户部那边,绕开王导,直接走内库的账。内库是朕的私库,不归户部管。”
陆悬鱼想了一会儿。“陛下,这个生意,臣可以做。但臣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账目要公开。每三个月,臣把账本送到陛下手里,陛下派人查。赚了多少,花了多少,库存多少,一笔一笔都要写清楚。臣不想被人说成发国难财的奸商。”
慕容冲笑了。“好。朕答应你。”
石虎在旁边听着,忽然开口。“陛下,臣也有一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镇北营的军资,臣自己会管。谁送来的东西,臣亲自验。质量不好的,退回去。数量不对的,退回去。送东西的人手脚不干净的,臣砍他的脑袋。”
慕容冲看着他。“石将军,你是信不过悬鱼兄?”
“信得过。”石虎说,“但规矩是规矩。臣不能因为信得过,就不验货。镇北营一万弟兄的命,都在这些物资上。臣不能拿他们的命开玩笑。”
陆悬鱼端起酒碗,跟石虎碰了一下。“石将军说得对。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三个人都笑了。
慕容冲把碗里的酒干了,放下碗,看着陆悬鱼。
“悬鱼兄,朕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陛下请说。”
“你的铺子,朕会派人帮你打理。不是监视你,是帮你。户部那边的手续,兵部那边的批文,内库那边的拨款,都需要有人跑腿。朕身边有几个可靠的人,做事稳当,嘴也紧。你挑一个,做你的副手。”
陆悬鱼想了想。“臣不需要副手。臣需要一个人跑腿。跑腿的人,不碰账,不碰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