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在地上晃了晃,像几个人在窃窃私语。
“王公,”那人终于开口,声音很低,“通源钱庄的生意,可能做了三界。”
王导的手指在拐杖上攥紧了。指节发白,青筋凸起来。他看着那人,看了很久。那人的脸上没有表情,嘴抿着,下巴绷着。他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,但他的声音没有起伏,像在念一本旧账。
“三界的生意?”王导的声音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吐,“人间的钱庄,做三界的生意?”
“人间的钱庄,背后的人,不一定在人间。”
王导沉默了很久。他走回书桌前坐下,把账册拿起来,又放下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又敲了两下。嗒,嗒。嗒,嗒。像一个人在犹豫什么。
“你的意思是,”他终于开口,“通源钱庄的幕后,不是人?”
那人没有说话。
“是人间的阀门?是天界的神仙?是幽州的鬼?”
那人依然没有说话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看着王导。兜帽下的眼睛,看不见表情。
王导忽然笑了。笑声很短,像刀在石头上划了一下。“我在邺城坐了二十年,以为什么都知道了。现在你告诉我,我眼皮底下的钱庄,做了三界的生意,我连幕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他站起来,拄着拐杖,走到门口。门是关着的,他没有开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背对着那人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们的人,”他说,“通源钱庄的事,我会查清楚。不管幕后是谁,在邺城的地盘上,就得守邺城的规矩。”
那人没有说话。
王导转过身来。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王公请说。”
“你们在洛阳布的阵,天罗阵。撤了。”
那人沉默了一下。“王公,天罗阵不是为你布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是为陆悬鱼布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撤?”
“因为洛阳不是你们的地盘。”王导的声音很冷,“邺城不是,洛阳也不是。你们在天上布阵,我管不着。在人间布阵,得问我。”
那人沉默了很久。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树。风吹不动,雨打不动。
“王公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的话,我会带回去。”
王导点了点头。他走回书桌前坐下,把拐杖靠在桌边。他坐了一会儿,拿起桌上的账册,翻开,看了一眼,又合上。
“还有一件事,”他说,“崔清玄那边,你们在帮他